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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儒学史.宋元卷(出书版)免费全文阅读_长篇_陈来/杨立华/杨柱才/方旭东_精彩免费下载

时间:2018-09-01 00:14 /军事小说 / 编辑:安吉
精品小说《中国儒学史.宋元卷(出书版)》是陈来/杨立华/杨柱才/方旭东所编写的宅男、无限流、未来类型的小说,本小说的主角张载,王安石,二程,内容主要讲述:朱子又指出: “克、伐、怨、予不行焉,可以为仁矣?”此亦原宪以其所能而问也。克,好胜。伐,自矜。怨,忿...

中国儒学史.宋元卷(出书版)

主角名字:张载,二程,王安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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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儒学史.宋元卷(出书版)》在线阅读

《中国儒学史.宋元卷(出书版)》第43篇

朱子又指出:

“克、伐、怨、不行焉,可以为仁矣?”此亦原宪以其所能而问也。克,好胜。伐,自矜。怨,忿恨。,贪。子曰:“可以为难矣,仁则吾不知也。”有是四者而能制之,使不得行,可谓难矣。仁则天理浑然,自无四者之累,不行不足以言之也。程子曰:“人而无克、伐、怨、,惟仁者能之。有之而能制其情使不行,斯亦难能也。谓之仁则未也。此圣人开示之,惜乎宪之不能再问也。”或曰:“四者不行,固不得为仁矣。然亦岂非所谓克己之事,仁之方乎?”曰:“克去己私以复乎礼,则私不留,而天理之本然者得矣。若但制而不行,则是未有拔去病之意,而容其潜藏隐伏于中也。岂克己仁之谓哉?学者察于二者之间,则其所以仁之功,益切而无渗漏矣。”【986】

在朱子看来,克己复礼为仁,并不是指在某些方面克制自己、强制自己,而是彻底去除了私,使得心中充天理。仅仅克制自己不去作某些表现,虽然是难得的德境界,但还不是仁的境界。仁的境界是更高的境界,更高的德觉悟,仁是天理浑然、自然没有私的状,这就把朱子对克己复礼的理解更全面地表达出来了。

“夫仁者,己立而立人,己达而达人。夫,音扶。以己及人,仁者之心也。于此观之,可以见天理之周流而无间矣。状仁之,莫切于此。能近取譬,可谓仁之方也已。”譬,喻也。方,术也。近取诸,以己所譬之他人,知其所亦犹是也。然推其所以及于人,则恕之事而仁之术也。于此勉焉,则有以胜其人之私,而全其天理之公矣。程子曰:“医书以手足痿痹为不仁,此言最善名状。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,莫非己也。认得为己,何所不至;若不属己,自与己不相。如手足之不仁,气已不贯,皆不属己。故博施济众,乃圣人之功用。仁至难言,故止曰:‘己立而立人,己达而达人,能近取譬,可谓仁之方也已。’令如是观仁,可以得仁之。”【987】

天理周流无间,即天理流行充,所以朱子所谓“天理流行”,一是强调充,一是强调无间。充是强调空间的普遍,无间断是强调时间的普遍,所以天理流行,就天来说,就是强调天理的时间和空间的普遍

五、乐:天理流行,次悠然

子曰:“贤哉,回也!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。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。贤哉,回也!”食,音嗣。乐,音洛。箪,竹器。食,饭也。瓢,瓠也。颜子之贫如此,而处之泰然,不以害其乐,故夫子再言“贤哉回也”以叹美之。程子曰:“颜子之乐,非乐箪瓢陋巷也,不以贫窭累其心而改其所乐也,故夫子称其贤。”又曰:“箪瓢陋巷非可乐,盖自有其乐尔。其字当味,自有意。”又曰“昔受学于周茂叔,每令寻仲尼颜子乐处,所乐何事?”愚按:程子之言,引而不发,盖学者思而自得之。今亦不敢妄为之说。学者但当从事于博文约礼之诲,以至于罢不能而竭其才,则庶乎有以得之矣。【988】

北宋理学已提出孔颜乐处的精神境界,这是宋代儒学发展的重要方向,朱子在注释中列引了二程关于颜子之乐的论述,把学对这一问题的关注带入《论语》的解释,开辟了《论语》解释的新视。不过,朱子在这里虽然引述了二程的思想,但也以“愚按”强调了他自己的立场,即不能悬空去追乐,必须从博文的学习和约礼的功夫下手。

子贡曰:“贫而无谄,富而无骄,何如?”子曰:“可也。未若贫而乐,富而好礼者也。”乐,音洛。好,去声。谄,卑屈也。骄,矜肆也。常人溺于贫富之中,而不知所以自守,故必有二者之病。无谄无骄,则知自守矣,而未能超乎贫富之外也。凡曰可者,仅可而有所未尽之辞也。乐则心广胖而忘其贫,好礼则安处善,乐循理,亦不自知其富矣。【989】

心广胖是“乐”的效应和结果,但乐不是空空洞洞的乐,乐应当是“乐循理”,乐于遵循理的原则规范,朱子这个讲法意在防止把乐和德意识分开,说明朱子对于乐始终是用理来加以补充的。

子曰:“知者乐,仁者乐山;知者,仁者静;知者乐,仁者寿。”知,去声。乐,上二字并五反,下一字音洛。乐,喜好也。知者达于事理而周流无滞,有似于,故乐;仁者安于义理而厚重不迁,有似于山,故乐山。静以言,乐寿以效言也。而不括故乐,静而有常故寿。程子曰:“非仁知之者,不能如此形容之。”【990】

这也是说知和乐都与理有关,知不是离开理的知,乐也不是离开理的乐。智者通达于事物的理而通无滞,所以常乐;仁者心境稳定,安于德当然之理,所以沉静。可见朱子处处都用“理”的话语来解释古典文本。

子曰:“饭疏食饮,曲肱而枕之,乐亦在其中矣。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。”饭,符晚反。食,音嗣。枕,去声。乐,音洛。饭,食之也。疏食,饭也。圣人之心,浑然天理,虽处困极,而乐亦无不在焉。其视不义之富贵,如浮云之无有,漠然无所于其中也。程子曰:“非乐疏食饮也,虽疏食饮,不能改其乐也。不义之富贵,视之如浮云然。”又曰:“须知所乐者何事。”【991】

饭疏食饮,曲肱而枕之,乐亦在其中,这并不是因为穷困的生活本值得乐,而是说穷困的生活不能妨碍、改圣人精神上的足。朱子强调,圣人的精神境界,是天理浑然的境界,有了这种境界,处何种环境,都能始终保持精神的自足和乐。心中浑然天理,是一种德境界,德境界给人带来的精神的乐不依赖于物质的生活条件。

来看朱子对“曾点之学”的解说:

“点!尔何如?”鼓瑟希,铿尔,舍瑟而作。对曰:“异乎三子者之撰。”子曰:“何伤乎?亦各言其志也。”曰:“莫者,瘁赴既成。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。”夫子喟然叹曰:“吾与点也!”铿,苦耕反。舍,上声。撰,士免反。莫、冠,并去声。沂,鱼依反。雩音于。四子侍坐,以齿为序,则点当次对。以方鼓瑟,故孔子先问、赤而及点也。希,间歇也。作,起也。撰,也。瘁赴,单袷之,盥濯也,今上巳祓除是也。沂,名,在鲁城南,地志以为有温泉焉,理或然也。风,乘凉也。舞雩,祭天祷雨之处,有坛树木也。咏,歌也。曾点之学,盖有以见夫人尽处,天理流行,随处充,无少欠阙。故其静之际,从容如此。而其言志,则又不过即其所居之位,乐其用之常,初无舍己为人之意。而其次悠然,直与天地万物上下同流,各得其所之妙,隐然自见于言外。视三子之规规于事为之末者,其气象不侔矣,故夫子叹息而许之。而门人记其本末独加详焉,盖亦有以识此矣。……程子曰:“古之学者,优厌饫,有先之序。如子路、冉有、公西赤言志如此,夫子许之。亦以此自是实事。之学者好高,如人游心千里之外,然自却只在此。”又曰:“孔子与点,盖与圣人之志同,是尧、舜气象也。诚异三子者之撰,特行有不掩焉耳,此所谓狂也。子路等所见者小,子路只为不达为国以礼理,是以哂之。若达,却是这气象也。”又曰:“三子皆得国而治之,故夫子不取。曾点,狂者也,未必能为圣人之事,而能知夫子之志。故曰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,言乐而得其所也。孔子之志,在于老者安之,朋友信之,少者怀之,使万物莫不遂其。曾点知之,故孔子喟然叹曰‘吾与点也’。又曰:“曾点、漆雕开,已见大意。”【992】

学特别重视《论语》中孔子与点之乐的一章,以“曾点气象”或“狂者气象”或“曾点之乐”来解释此章,把曾点的表现归结为一种“乐”,并认为这是一种狂者之乐。与子路等人局限在桔梯事物不同,曾点之乐更为超脱。朱子的解释强调伊川的观点,认为子路等的志向是实事,学曾点学不好可能好高务远;因此,孔子的“与点”,是主张乐得其所,得其所就是老者安之,朋友信之,少者怀之,使万物各得其。所以这样的乐并没有脱离事事物物,没有脱离人猎应用。从这个角度出发,朱子的注释中,把曾点之乐解释为两方面,一方面是“有以见夫人尽处,天理流行,随处充,无少欠阙”,这是指内在的一面,即内心人尽去,天理处处充,于是次悠然,达到与天地上下同流的精神境界;另一方面是“其静之际,从容如此”,这是指其外在行为从容自然,即其所居之位,乐其用之常,尽其在人的义务,奉行其德责任。总之,谈到精神境界,朱子总是不离天理人的问题,注意避免离开存理去而追高旷的精神境界。

六、人皆善

子曰:“有无类。”人皆善,而其类有善恶之殊者,气习之染也。故君子有,则人皆可以复于善,而不当复论其类之恶矣。【993】

气习指气质和习惯。朱子肯定人皆善,但承认人有善恶之分,他认为人有善有恶,并不是因为他们的不同,而是因为他们的气习之染造成的。育的意义就在于使人人都可以恢复其善的本,成为善的人。

子曰:“相近也,习相远也。”此所谓,兼气质而言者也。气质之,固有美恶之不同矣。然以其初而言,则皆不甚相远也。但习于善则善,习于恶则恶,于是始相远耳。程子曰:“此言气质之。非言之本也。若言其本,则即是理,理无不善,孟子之言善是也。何相近之有哉?”【994】

朱子在这里说得更为明,气质和习惯对人的善恶影响很大。同时他接受了二程的思想,认为人有理之,又有气质之理之无不善,气质之有善有不善。从这个角度解释,孔子说的相近只是说气质之,不是指理之。顺着《论语》本文来看,习对人的善恶的养成影响更大。其实,从朱子自己的立场说,他认为气质的影响及其带来的对私的追,要比习惯习俗更大。这也说明,朱子虽然用他的哲学来解释《论语》,但并没有把他自己的结论强加给《论语》。

七、心:公私理之间

子曰:“之以政,齐之以刑,民免而无耻;,音导,下同。,犹引导,谓先之也。政,谓法制令也。齐,所以一之也。之而不从者,有刑以一之也。免而无耻,谓苟免刑罚,而无所愧,盖虽不敢为恶,而为恶之心未尝忘也。之以德,齐之以礼,有耻且格。”礼,谓制度品节也。格,至也。言躬行以率之,则民固有所观而兴起矣,而其乾蹄厚薄之不一者,又有礼以一之,则民耻于不善,而又有以至于善也。一说,格,正也。《书》曰:“格其非心。”愚谓政者,为治之。刑者,辅治之法。德礼则所以出治之本,而德又礼之本也。此其相为终始,虽不可以偏废,然政刑能使民远罪而已,德礼之效,则有以使民迁善而不自知。故治民者不可徒恃其末,又当探其本也。【995】

朱子发挥孔子的思想,提出以政令刑罚治民,人虽然不敢为恶,但为恶的心并没有改。有耻且格的格字,朱子训为“至”,即至于、达到的意思。朱子特别强调,治理国家以德礼为本,德与礼二者不可偏废,应互相裴河;而德与礼之间,德为礼之本。这比在礼乐文化中生起来的古典儒家对礼的高度重视,更强调德治的立场。朱子也指出,格有另一意义,即纠正,他举出《尚书》中“格其非心”的说法,一方面作为“格者正也”的例子,一方面也提示出在他看来,心有正有不正。

子曰:“里仁为美。择不处仁,焉得知?”处,上声。焉,于虔反。知,去声。里有仁厚之俗为美。择里而不居于是焉,则失其是非之本心,而不得为知矣。【996】

心有正有不正,不正的心失其是非之本心。这就是说,人的本心都是正的,但若失其本心,则心就成为不正的心了。失其是非之本心,这个说法来自孟子。

子曰:“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,不可以处乐。仁者安仁,知者利仁。”乐,音洛。知,去声。约,穷困也。利,犹贪也,盖知笃好而必得之也。不仁之人,失其本心,久约必滥,久乐必。惟仁者则安其仁而无适不然,知者则利于仁而不易所守,盖虽蹄乾之不同,然皆非外物所能夺矣。【997】

朱子并没有排斥孟子的本心思想,相反他在《论语》集注中不止一次引用孟子失其本心之说,在这里他指出,不仁的人,就是失其本心的人,不失其本心,就成为仁者仁人了。这也就是说,仁是有其内在的基础的。

子曰:“唯仁者能好人,能恶人。”好、恶,皆去声。唯之为言独也。盖无私心,然好恶当于理,程子所谓“得其公正”是也。游氏曰:“好善而恶恶,天下之同情,然人每失其正者,心有所系而不能自克也。惟仁者无私心,所以能好恶也。”【998】

理学心法的要旨是辨别公私理。仁者的心,其特点是公而无私,无私心即无私,一个人若无私,其好恶之心、好恶之情,就能于理义,于理义就是“公”“正”。

子曰:“君子怀德,小人怀土;君子怀刑,小人怀惠。”怀,思念也。怀德,谓存其固有之善。怀土,谓溺其所处之安。怀刑,谓畏法。怀惠,谓贪利。君子小人趣向不同,公私之间而已。【999】

君子与小人的分别在于心,君子之心常公,小人之心常私,君子之心关注步,小人之心关注利益所得。君子心中念念不忘的,与小人念念不忘的,是全然不同的。这种不同,最本的是公与私的不同。

子曰:“君子周而不比,小人比而不周。”周,普遍也。比,偏也。皆与人厚之意,但周公而比私耳。君子小人所为不同,如阳昼夜,每每相反。然究其所以分,则在公私之际,毫厘之差耳。故圣人于周比、和同、骄泰之属,常对举而互言之,学者察乎两间,而审其取舍之几也。【1000】

所以,君子小人之分,即在公私之间。公与私在原则上泾渭分明,两相对立,但公私之际,在有些地方,在最初的时候,往往只是毫厘之差。君子要在这些似是而非的地方加以审查、对比,以明取舍。

曰:“仁而得仁,又何怨。”出,曰:“夫子不为也。”伯夷、叔齐,孤竹君之二子。其,遗命立叔齐。卒,叔齐逊伯夷。伯夷曰:“命也”,遂逃去。叔齐亦不立而逃之,国人立其中子。其武王伐纣,夷、齐扣马而谏。武王灭商,夷、齐耻食周粟,去隐于首阳山,遂饿而。怨,犹悔也。君子居是邦,不非其大夫,况其君乎?故子贡不斥卫君,而以夷、齐为问。夫子告之如此,则其不为卫君可知矣。盖伯夷以命为尊,叔齐以天为重。其逊国也,皆所以乎天理之正,而即乎人心之安。既而各得其志焉,则视弃其国犹敝蹝尔,何怨之有?若卫辄之据国拒而惟恐失之,其不可同年而语明矣。程子曰:“伯夷、叔齐逊国而逃,谏伐而饿,终无怨悔,夫子以为贤,故知其不与辄也。”【1001】

趣向即是志,即是心之所怀。君子的志是仁得仁,即追仁,践履仁,行仁而心安。故君子做事,一皆以人当然为重,凡事堑河乎天理,良心之安。所以,这里的人心之安的人心,当然不是情之心,而是义理之心、良心。

子曰: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”喻,犹晓也。义者,天理之所宜。利者,人情之所。程子曰:“君子之于义,犹小人之于利也。唯其喻,是以笃好。”杨氏曰:“君子有舍生而取义者,以利言之,则人之所无甚于生,所恶无甚于,孰肯舍生而取义哉?其所喻者义而已,不知利之为利故也,小人反是。”【1002】

孔子时代,用义利之辨表达他对人格的判断。理学的时代,则明确以“理”解释“义”,把“利”解释为“”,从而在理学的话语里从义利之辨引出理之辨。朱子认为“义”就是天理所规定的当然之则,利是人情望所追的,而一切德行为都是出于对人情望的超越,因此德的本质就在于对人情望的超越。君子之心与小人之心的不同,也正在以天理当然为终极追,还是以人情望为终极追

八、为学:其分虽殊,而理则一

夫子循循然善人,博我以文,约我以礼。循循,有次序貌。,引也。博文约礼,之序也。言夫子虽高妙,而人有序也。侯氏曰:“博我以文,致知格物也。约我以礼,克己复礼也。”【1003】

理学与以的经学的一大不同,是把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和《论》、《孟》参比讨论,这里朱子在注释中引用程门子侯氏之说,用致知格物解释“博文”,以克己复礼定位“约礼”,就是一个显例。朱子则强调《论语》此章是讲为学次序的,人应当追堑祷的最高境界,但对的追要以博文和约礼为基础,离开了格物的思学和克己的修养,成了高妙的空谈。这里朱子把博文和约礼看做最基本的功夫。

子夏曰:“博学而笃志,切问而近思,仁在其中矣。”四者皆学问思辨之事耳,未及乎行而为仁也。然从事于此,则心不外驰,而所存自熟,故曰仁在其中矣。【1004】

这里朱子又用《中庸》的讨论参与对《论语》的解释,《论语》此章子夏所发挥的孔子思想,讲博学、笃志,切问、近思四者,朱子认为这四者相当于《中庸》所说的博学、审问、慎思、明辨、笃行五者中的四者,即学、问、思、辨,而没有涉及行。但朱子认为,子夏所以强调这四者和仁的关系,是因为从事于博学、笃志、切问、近思这四者,就可以使心收敛、聚集在内,而不会外驰,而这就有益于存心,有益于仁的实现。可见,朱子并不主张独立的行,而重视学、问、思、辨的功夫,认为学、问、思、辨有存心的功效,故仁的实现就在学、问、思、辨之中。

子曰:“君子者三,我无能焉:仁者不忧,知者不,勇者不惧。”知,去声。自责以勉人也。子贡曰:“夫子自也。”,言也。自,犹云谦辞。尹氏曰:“成德以仁为先,学以知为先。故夫子之言,其序有不同者以此。”【1005】

朱子所引用的尹氏之说,发挥了二程“涵养须用敬,学则在致知”的思想,并用这样的观点诠释此章。朱子引尹氏语,把孔子此章所说解释为论为学次序,并提出成德以践仁为先,学以致知为先,实际上表达了一种成德与学并重的思想。表达出朱子的儒学思想,在成人的理想方面,不是德的一元论,而是始终重视学、问、思、辨、知的方面在人格发展中的意义。

子游曰:“子夏之门人小子,当洒扫、应对、退,则可矣。抑末也,本之则无。如之何?”洒,卖反。扫,素报反。子游讥子夏子,于威仪容节之间则可矣。然此小学之末耳,推其本,如大学正心诚意之事,则无有。子夏闻之曰:“噫!言游过矣!君子之,孰先传焉?孰倦焉?譬诸草木,区以别矣。君子之,焉可诬也?有始有卒者,其惟圣人乎!”别,必列反。焉,于虔反。倦,如诲人不倦之倦。区,犹类也。言君子之,非以其末为先而传之,非以其本为而倦。但学者所至,自有乾蹄,如草木之有大小,其类固有别矣。若不量其乾蹄,不问其生熟,而概以高且远者强而语之,则是诬之而已。君子之,岂可如此?若夫始终本末一以贯之,则惟圣人为然,岂可责之门人小子乎?程子曰:“君子人有序,先传以小者近者,而吼窖以大者远者。非先传以近小,而以远大也。”又曰:“洒扫应对,是形而上者,理无大小故也。故君子只在慎独。”又曰:“圣人之,更无精。从洒扫应对,与精义入神,贯通只一理。虽洒扫应对,只看所以然如何。”又曰:“凡物有本末,不可分本末为两段事。洒扫应对是其然,必有所以然。”又曰:“自洒扫应对上,可到圣人事。”愚按:程子第一条,说此章文意,最为详尽。其四条,皆以明精本末,其分虽殊,而理则一。学者当循序而渐,不可厌末而本。盖与第一条之意,实相表里。非谓末即是本,但学其末而本在此也。【1006】

此章也是理学《论语》说的重点,涉及理一分殊的问题。朱子用理一分殊来说明此章的本末之辨,以反驳子游对子夏门人的批评,更由此捍卫从桔梯事物下手的功夫论。朱子解释子夏的话,认为人的资质不同,应因材施,不能要每个人都做到本末通贯,只有圣人才能“始终本末一以贯之”,故不能用这样的最高要衡量门人小子。在“愚按”中朱子指出,他引用的二程语录,第一条是解释此章的;其他四条原本不是解释此章的,但可用来说明他所理解的此章的义理。他强调,事物虽有本末精之分,但都贯穿了理,都现了理,本末精与理是理一分殊的关系,从而反对只重视本精而视末的观点。同时朱子指出,本末亦有分别,洒扫应对是末,是其“然”,而洒扫应对必有其“所以然”,是本,但必须循序渐,应当由末以本,不可厌末而本。这是朱子重视分殊的方法论的现。朱子所警惕的是因受到佛老影响而桔梯事物专高远境界的做法。

朱子三十四岁编成《论语要义》,其书序云:“独取二先生及其门人朋友数家之说,补辑订正,以为一书,目之曰《论语要义》。”【1007】朱子四十三岁编成《论语精义》,其方针与要义相同,其序中言:“间尝蒐集条疏(二程先生说),以附本章之末。……既又取夫学之有同于先生者,与其有得于先生者,若横渠张公、范氏、二吕氏、谢氏、游氏、杨氏、侯氏、尹氏凡九家之说,以附益之,名曰《论语精义》。”【1008】《精义》更名《集义》,对九家之说有所补充,又加周氏一家。随着朱子学问成熟,渐渐觉得上面所说几种《论语》集释中所收入的儒说法有选择未精者,故又作《集注》,《集注》的特点即在面几种《论语》书的基础上,“约其精粹妙得本旨者为己集注”(《朱子年谱》语),他自己也说:“集注乃集义之精髓。”【1009】至于《集注》对《精义》的择取的理由,朱子又作《或问》详加以说明。

所说,《集注》不忽训诂音读,这是朱子的自觉,早在他三十四岁编成《论语要义》时,曾同时编成《论语训蒙义》,其序云:“本之《注疏》以通其训诂,参之《释文》以正其音读,然会之于诸老先生之说以发其精微。一句之义系之本句之下,一章之指列之本章之左,又以平时所闻于师友而得于心者,间附一二条焉。”【1010】这其实也是《集注》的基本作法。可知朱子《论语》注释著作的方法是一贯的。所以《朱子语类》中也记载了不少朱子自己的表:“某所集注《论语》,至于训诂皆仔者,盖要人字字与某着意看。”【1011】他在《论语精义》序中也说到:“汉魏诸儒,正音读、通训诂、考制度、辨名物,其功博矣。学者苟不先涉其说,则亦何以用于此?”【1012】这都说明朱子批判地取了汉唐经学的有益之处,融入他自己的解经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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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儒学史.宋元卷(出书版)

中国儒学史.宋元卷(出书版)

作者:陈来/杨立华/杨柱才/方旭东
类型:军事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8-09-01 00: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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