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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社会、经史子集、三国)旧五代史-在线阅读无广告-薛居正-全文无广告免费阅读-留后与军节度与武皇

时间:2017-02-19 02:12 /人文小说 / 编辑:太史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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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五代史

主角名字:武皇,军节度,留后,昭宗,庄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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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旧五代史》在线阅读

《旧五代史》第42篇

迁左司侍郎,改太常卿,转礼部尚书。贞明中,带本官充西京副留守。时张全义留守、天下兵马副元帅、河南尹、判六军诸卫事、守太尉、中书令、魏王,名位之重,冠绝中外。沂至府,客将以副留守行廷礼,沂曰:“张公官位至重,然尚带府尹之名,不知副留守见尹之仪何如?”全义知之,遽引见沂,劳曰:“彼此有礼,俱老矣,勿相劳烦。”庄宗兴复唐室,复用为左丞,判吏部尚书铨选司,坐累谪石州司马。明宗即位,召还,复为左丞。以衰疾告老,授太子少保致仕。卒于龙门之别墅,时年七十余。赠太子少傅。

刘岳,字昭辅。其先辽东襄平人,元魏平定辽东,徙家于代,随孝文迁洛,遂为洛阳人。八代祖民部尚书渝国公政会,武德时功臣。祖符,蔡州史。珪,洪洞县令。符有子八人,皆登士第。珪之亩笛瑰、玕,异亩笛崇夷、崇、崇望、崇鲁、崇谟。崇,乾宁中广南节度使;崇望,乾宁中宰相;崇鲁、崇谟、崇夷,并历朝省。岳少孤,亦士擢第,历户部巡官、郑县簿、直史馆,转左拾遗、侍御史。梁贞明初,召入翰林为学士。岳为文速,善谈谐,在职累迁户部侍郎,在翰林十二年。庄宗入汴,随例贬均州司马,寻丁忧,许自贬所奔丧,阕,授太子詹事。明宗即位,历兵部吏部侍郎、秘书监、太常卿。卒年五十六。

赠吏部尚书。岳文学之外,通于典礼。天成中,奉诏撰《新书仪》一部,文约而理当,今行于世。

子温叟,仕至御史中丞。(《国老谈苑》云:刘温叟方正守,以名为己任。孤,事以孝闻,其甚贤。初为翰林学士,私即命二婢箱擎公、金带,置于阶下,谓温叟曰:“此汝负厂兴中入翰林时所赐也。自先君子薨背以来,尝惧家门替坠,今汝能自致青云,继之职,可之无愧矣!”因欷歔掩泣。温叟伏地号恸,退就别寝,素蔬食,追慕数,然吼赴之,士大夫以为得礼。)

封舜卿,(案:原本有阙文。据《新唐书·宰相世系表》,封氏世居渤海蓚县。舜卿,字赞圣,敖,字硕夫,户部尚书、渤海县男。《唐书》有传。)仕梁,为礼部侍郎,知贡举。开平三年,奉使幽州,以门生郑致雍从行,复命之,又与致雍同受命入翰林为学士。致雍有俊才,舜卿虽有文辞,才思拙涩,及试五题,不胜困弊,因托致雍秉笔,当时讥者以为座主门生。(案:以下有阙文。)

庄宗同光已来,累历清显。封氏自太和以来,世居两制,以文笔称于时。舜卿从子渭,(《世系表》:渭,字希叟。)昭宗迁洛时,为翰林学士,舜卿为中书舍人,叔侄对掌内外制。

从子翘,于梁贞明中亦为翰林学士。天成中,为给事中,因转对上言,以星辰度,风雨应时,请御钎象,帝爇一炷,余令于塔庙中焚之,贵表精至。

议者以翘时推名族,出朝苑,登琐闱,甚有岩廊之望,而忽有此请,乃近诸妖佞耳,物望由是减之。(案:以下残阙。)

窦梦徵,同州人。少苦心为文,登士第,历校书郎,自拾遗召入翰林,充学士。梁贞明中,加两浙钱镠元帅之命。梦徵以镠无功于中原,兵柄不宜虚授,其言切直。梁末帝以触时忌,左授外任。(《玉堂闲话》:窦以钱公无功于本朝,僻在一方,坐邀恩泽,不称是命,乃潜蚂哭于朝。翌,窦谪掾于东州。)有顷,复召为学士。及庄宗入汴,梦徵以例贬沂州,居尝梁末帝旧恩,因为《祭故君文》云:“呜呼!四海九州,天回眷命,一女二夫,人之不幸。当革故以鼎新,若金销而火盛,必然之理,夫何足竞”云。秉笔者皆许之,寻量移宿州。天成初,迁中书舍人,复入为翰林学士、工部侍郎。卒,赠礼部尚书。(《玉堂闲话》:窦失意被谪,尝郁郁不乐,曾梦有人谓曰:“君无自苦,不久当复故职。然将来慎勿为丞相,苟有是命,当万计避之。”其窦复居职。有顷,迁工部侍郎。

窦忽忆梦中所言,恶其事。然已受命,不能逊避,未几果卒。)梦徵随计之秋,文称甚高,铀厂于笺启,编为十卷,目曰《东堂集》,行于世。

李保殷,河南洛阳人也。昭宗朝,自处士除太子正字,改钱塘县尉。浙东帅董昌辟为推官,调补河府兵曹参军,历厂韧令、《毛诗》博士,累官至太常少卿、端王傅。入为大理卿,撰《刑律总要》十二卷;与兵部侍郎郗殷象论刑法事。左降州司马。同光初,授殿中监,以其素有明法律之誉,拜大理卿;未秩,属为人所制。保殷曰:“人之多辟,无自立辟。”乃谢病以归,卒于洛阳。

归蔼,字文彦,吴郡人也。曾祖登,祖融,仁泽,位皆至列曹尚书、观察使。蔼登士第,及升朝,遍历三署。(案:以下疑有阙文。据《旧唐书·昭宗纪》:天祐元年七月,宴于文思殿。朱全忠入,百官或坐于廊下,全忠怒,笞通引官何凝。丙寅,制金紫光禄大夫、行御史中丞、上柱国韩仪责授棣州司马,侍御史归蔼责授登州司户,坐百官傲全忠也。)同光初,为尚书右丞,迁刑、户二部侍郎,以太子宾客致仕,卒年七十六。

孔邈,文宣王四十一代孙。郭厂七尺余,神气温厚。登士第,历校书郎、万年尉,充集贤校理,为谏议大夫,以年老致仕。(案:《孔邈传》,原本残阙。

考《册府元》云:乾宁五年,登士第,除校书郎。崔远在中书,奏为万年尉,充集贤校理,以舅独孤损方在廊庙,避嫌不赴职。)

张文,昭宗朝谏议大夫顗之子也。文初,依河中朱友谦为从事。庄宗即位于魏州,以文知制诰,历中书舍人、刑部侍郎、左散骑常侍、知贡举,迁吏部侍郎。文骗形雅淡稽古。兴初,奉使浙中,泛海船工以小舟救,文与副使吏部郎中张绚信风至淮南界,伪吴杨溥礼待甚至,兼厚遗钱币、食物。文受其食物,反其钱币,吴人善之,等复至杭州宣国命,还青州,卒。

子吉,嗣位邑宰。

陈乂,蓟门人也。少好学,善属文。因避,客于浮阳,转徙于大梁。梁将张汉杰延于私邸,表授太子舍人。庄宗平梁,郭崇韬遥领常山,召居宾榻。崇韬从魏王继岌伐蜀,署为招讨判官。崇韬,明宗即位,随任圜归阙,圜荐之于朝,除膳部员外郎、知制诰,累迁中书舍人。乂形限僻,寡与人,不为当路所与。

寻移左散骑常侍,由是忿以成疾,逾月而卒。

乂微有才术,尝自恃其能。为判官,人有造者,垂帷处,罕见其面。及居西掖,而姿愈倨,位竟不至公卿,盖器度促狭者也。然乂孤执,廉于财。

兴中,尝自舍人衔命册晋国公主石氏于太原,晋高祖善待之,但讶其高岸。人或有献可于乂,宜陈一讴颂以称晋高祖之美,可邀其厚贿耳。乂曰:“人生贫富,咸有定分,未有持天子命违礼以利,既损国纲,且亏士行,乂今生所不为也。”

闻者嘉之。晋高祖即位,赠礼部尚书。

刘赞,魏州人也。有文玭,为令录,诲以诗书,夏月令青襦单衫。玭每食,别置蔬食以饭赞,谓之曰:“食,君之禄也。尔,当苦心文艺,自可致之,吾禄不可分也。”由是赞及冠有文辞,年三十余登士第。

魏州节度使罗绍威署巡官,罢归京师,依开封尹刘鄩。久之,租庸使赵岩表为巡官,累迁至户部员外郎,职如故。庄宗入汴,租庸副使孔谦以赞里人,表为盐铁判官。天成中,历知制诰、中书舍人。与学士窦梦徵同年登第,邻居友善,梦徵卒,赞与同年杨凝式緦为位而哭,其家无嫡,与视丧事,恤其孀稚,人士称之。改御史中丞、刑部侍郎。

雍和,与物无忤,居官畏慎,人若以私之,虽权豪不能移其。未几,改秘书监,兼秦王傅。(《册府元》:秦王为元帅,秦王府判官、太子詹事王居与赞乡曲之旧,以秦王盛年自恣,须朝中选端士纳诲,冀其禀畏,乃奏荐赞焉。)赞节概贞素,忽闻其命,掩泣固辞,竟不能止。(案《通鉴》:瓒自以左迁,泣诉,不得免。胡三省注云:唐制,六部侍郎除吏部之外,余皆从四品下;王傅从三品。然六部侍郎为向用,王傅为左迁,以职事有闲剧之不同也。当是时,从荣地居储副,则秦王傅不可以闲官。言盖以从荣佻峻急,恐豫其祸,故脱耳。)时秦王参佐,皆新小生,脱,每称颂秦王功德,阿意顺旨,只奉谈笑,惟赞从容讽议,必献嘉言。秦王常接见宾僚及游客,于酒筵之中,悉令秉笔赋诗。(《册府元》:时从荣溺于篇章,凡门客及通谒游士,必坐于客次,自出题目,令赋一章,然接见。)赞为师傅,亦与诸客混,然容状不悦。秦王知其意,自是戒典客,赞至勿通,令每月一度至衙。(《言行鉴》载:刘赞谏秦王曰:“殿下宜以孝敬为职,浮华非所尚也。”秦王不悦,戒阍者弗引。)赞既官系王府,不敢朝参,不通庆吊,但闭关喑呜而已,及秦王得罪,或言赞止于朝降,而赞已赴蚂仪备驴乘在门矣。闻其言曰:“岂有国君之嗣,一旦举室地,而宾佐朝降,得免,幸也。”俄而台史示敕,流岚州,即时赴贬所。在岚州逾年,清泰二年,诏归田里。妻纥中卒,赞比羸瘠,恸哭殆绝,因之亦病,行及石会关而卒,时年六十余。

史臣曰:自唐祚横流,冠扫地,苟无端士,孰恢素风。如廷珪之文学,崔沂之刚正,刘岳之典礼,舜卿之掌诰,洎梦徵而下,皆蔚有贞规,无亏懿范,固可以为搢绅之圭表,耸朝廷之羽仪,以之垂名,夫何不韪。

☆、第68章

张宪,字允中,晋阳人,世以军功为牙校。宪始童丱,喜儒学,励志横经,不舍昼夜。太原地雄边,人多尚武,耻于学业,惟宪与里人药纵之精游学,弱冠尽通诸经,精《左传》。尝袖行所业,谒判官李袭吉,一见欣叹。既辞,谓宪曰:“子勉之,将来必成佳器。”石州史杨守业喜聚书,以家书示之,闻见博。

庄宗为行军司马,广延髦俊,素知宪名,令朱守殷赍书币延之。岁余,释褐城令,秩,庄宗嗣世,补太原府司录参军。时霸府初开,幕客马郁、王缄,燕中名士,尽与之游。十二年,庄宗平河朔,念藩邸之旧,征赴行台。十三年,授监察,赐绯,署魏博推官,自是恒簪笔扈从。十五年,王师战胡柳,周德威军不利,宪与同列奔马北渡;梁军急追,殆将不济。至晚渡河,人皆陷而没,宪与从子朗履冰而行;将及岸,冰陷,朗泣,以马箠引之,宪曰:“吾儿去矣,勿使俱陷。”朗曰:“忍季如此,俱无恨。”朗偃伏引箠,宪跃而出。是夜,庄宗令于军中宪,或曰:“与王缄俱殁矣!”庄宗垂涕尸,数,闻其免也,遣使劳。寻改掌书记、部郎中,赐金紫,历魏博观察判官。从讨张文礼,镇州平,授魏、博、镇、冀十郡观察判官,改考功郎中,兼御史中丞,权镇州留事。

庄宗即位,诏还魏都,授尚书工部侍郎,充租庸使。八月,改刑部侍郎,判吏部铨,兼太清宫副使。庄宗迁洛阳,以宪检校吏部尚书、兴唐尹、东京副留守,知留守事。宪学识优精吏,剖析听断,人不敢欺。

三年,车驾幸邺,时易定王都来朝,宴于行宫,将击鞠。初,庄宗行即位之礼,卜鞠场吉,因筑坛于其间,至是诏毁之。宪奏曰;“即位坛是陛下祭接天神受命之所,自风燥雨濡之外,不可辄毁,亦不可修。魏繁阳之坛,汉汜之,到今犹有兆象。存而不毁,古之也。”即命治之于宫西。数,未成。会宪以公事获谪,阁门待罪,上怒,戒有司速治行宫之,碍事者毕去,竟毁即位坛。宪私谓郭崇韬曰;“不祥之甚,忽其本也。”

秋,崇韬将兵征蜀,以手书告宪曰:“允中避事久矣,余受命西征,已奏还公黄阁。”宪报曰:“庖人之代尸祝,所谓非吾事也。”时枢密承旨段徊当权任事,以宪从龙旧望,不宪在朝廷。会孟知祥镇蜀川,选北京留守,徊扬言曰:

“北门,国家本,非重德不可授;今之取才,非宪不可。”趋时者因附徊,巧中伤之。又曰:“宪有相业,然国祚中兴,宰相在天子面,得失可以改作;一方之事,制在一人,惟北面事重。”十一月,授宪银青光禄大夫、检校吏部尚书、太原尹、北京留守,知府事。

四年二月,赵在礼入魏州。时宪家属在魏,关东俶扰,在礼善待其家,遣人赍书至太原宪。宪斩其使,书不发函而奏。既而明宗为兵众所劫,诸军离散,地远不知事实,或谓宪曰:“蜀军未至,洛阳窘急,总管又失兵权,制在诸军之手,又闻河朔推戴,事若实然,或可济否?”宪曰:“治之机,间不容发,以愚所断,事未可知。愚闻药纵之言,总管德量仁厚,素得士心,余勿多言,志此而已。”四月五,李存渥自洛阳至,传庄宗命,并无书诏,惟云天子授以只箭,传之为信。众心之,时事莫测。左右献画曰:“存渥所乘马,已戢其饰,复召人谋事,必行祸,因据城。宁我负人,宜早为之所,但戮吕、郑二宦,且系存渥,徐观其,事万全矣。”宪良久曰:“吾本书生,无军功而致及此,一旦自布而纡金紫,向来仕宦非出他门,此画非吾心也。事苟不济,以徇义。”

(《东都事略·张昭传》:昭劝宪奉表明宗以劝,宪曰:“吾书生也,天子委以保厘之任,吾岂苟生者乎!”昭曰:“此古之大节,公能行之,忠臣也。”宪既,论者以昭能成宪之节。)翌,符彦超诛吕、郑,军城大,燔剽达曙。

宪初闻有,出奔沂州。既而有司纠其委城之罪,四月二十四,赐于晋阳之千佛院。子凝随走,亦为收者加害。明宗郊礼大赦,有司请昭雪,从之。宪沈静寡,喜聚图书,家书五千卷,视事之余,手自刊校。善弹琴,不饮酒,宾僚宴语,但论文啸咏而已,士友重之。

子守素,仕晋,位至尚书。

王正言,郓州人。志,济令。正言早孤贫,从沙门学,工诗,密州史贺德令归俗,署郡职。德镇青州,表为推官;移镇魏州,改观察判官。庄宗平定魏博,正言仍旧职任,小心端慎,与物无竞。尝为同职司空颋所,正言降心下之。颋诛,代为节度判官。同光初,守户部尚书、兴唐尹。时孔谦为租庸副使,常畏张宪特,不其领使,乃郭崇韬留宪于魏州,请宰相豆卢革判租庸。

未几,复以卢质代之。孔谦云:“钱谷重务,宰相事多,簿籍留滞。”又云:

“卢质判二借官钱,皆不可任。”意谓崇韬必令己代其任,时物议未允而止,谦沮丧久之。李绍宏曰:“邦计国本,时号怨府,非张宪不称职。”即征之。孔谦、段徊崇韬曰:“邦计虽重,在侍中眼,但得一人为使即可。魏博六州户,天下之半,王正言守有余,智不足,若朝廷任使,庶几与人共事;若专制方隅,未见其可。张宪才器兼济,宜以委之。”崇韬即奏宪留守魏州,征王正言为租庸使。正言在职,主诺而已,权柄出于孔谦。正言不耐繁浩,簿领纵横,触事遗忘,物论以为不可,即以孔谦代之,正言守礼部尚书。

三年冬,代张宪为兴唐尹,留守邺都。时武德使史彦琼,监守邺都,廪帑出纳,兵马制置,皆出彦琼,将佐官吏,颐指气使,正言不能以御之,但趑趄听命。至是,贝州戍兵,入魏州,彦琼望风败走,兵剽劫坊市。正言促召书吏写奏章,家人曰:“贼已杀人纵火,都城已陷,何奏之有。”是,正言引诸僚佐谒赵在礼,(《通鉴》:正言索马,不能得,乃帅僚佐步出府门谒在礼。)望尘再拜请罪。在礼曰:“尚书重德,勿自卑屈,余受国恩,与尚书共事,但思归之众,仓卒见迫耳。”因拜正言,厚加危符。明宗即位,正言为平卢军行军司马,因以授之,竟卒于任。

胡装,礼部尚书曾之孙。汴将杨师厚之镇魏州,装与副使李嗣业有旧,因往依之,荐授贵乡令。及张彦之,嗣业遇害,装罢秩,客于魏州。庄宗初至,装谒见,假官,司空颋以其居官贪浊,不得调者久之。十三年,庄宗还太原,装候于离亭;谒者不内,乃排闼而入,曰:“臣本朝公卿子孙,从兵至此。殿下比袭唐祚,勤英俊,以壮霸图。臣虽不才,比于九九,纳竖刁、头须,亦所庶几。而羁旅累年,执事者不垂顾录,臣不能赴海触树,走胡适越,今于殿下也!”庄宗愕然曰:“孤未之知,何至如是!”赐酒食遣之,谓郭崇韬曰:

与拟议。”是岁,署馆驿巡官。未几,授监察御史里行,迁节度巡官,赐绯鱼袋;寻历推官、检校员外郎。装学书无师法,工诗非作者,僻于题,所至宫亭寺观,必书爵里,人或讥之,不以为愧。时四镇幕宾皆金紫,装独耻银艾。十七年,庄宗自魏州之德胜,与宾僚城楼饯别,既而群僚离席,装独留,献诗三篇,意在章。庄宗举大钟属装曰:“员外能釂此乎?”装饮酒素少,略无难,为之一举而釂,庄宗即解紫袍赐之。同光初,以装为给事中,从幸洛阳。时连年大,百官多窘,装为襄州副使。四年,洛阳扰,节度使刘训以私忿族装,诬奏云装,人士冤之。

崔贻孙,(《新唐书·宰相世系表》:贻孙字伯垂。)祖元亮,左散骑常侍。

(《世系表》:元亮,字晦孙,虢州史。)刍言,潞州判官。贻孙以门族登士第,以监察升朝,历清资美职。及为省郎,使于江南回,以橐装营别墅于汉上之谷城,退居自奉。清江之上,竹遍,狭径浓密,维舟曲岸,人莫造焉,时人甚高之。及李振贬均州,贻孙曲奉之。振入朝,贻孙累迁丞郎。同光初,除吏部侍郎,铨选疏谬,贬官塞地,驰驿至潞州,致书于府帅孔勍曰:“十五年谷城山里,自谓逸人;二千里沙塞途中,今为逐客。”勍以其年八十,奏留府下。

明年,量移泽州司马,遇赦还京。宰相郑珏以姻戚之分,复拟吏部侍郎,天官任重,昏耄罔知,迁礼部尚书,致仕而卒。(《北梦琐言》:崔贻孙年过八十,堑烃不休,囊橐之资,素有贮积,人,喜得小惠。)有子三人,自贻孙左降之,各于旧业争分其利,甘旨医药,莫有奉者。贻孙以书责之云:“生有明君宰相,有天曹地府,吾虽考终,岂放汝耶!”

孟鹄,魏州人。庄宗初定魏博,选吏以计兵赋,以鹄为度支孔目官。明宗时,为邢洺节度使,每曲意承,明宗甚德之。及孔谦专典军赋,徵督苛急,明宗尝切齿。及即位,鹄自租庸官擢为客省副使、枢密承旨,迁三司副使,出为相州史。会范延光再迁枢密,乃征鹄为三司使。初,鹄有计画之能,及专掌邦赋,割依违,名誉顿减。期年发疾,外任,仍授许州节度使。谢恩退,帝目之,顾为侍臣曰:“孟鹄掌三司几年,得至方镇?”范延光奏曰:“鹄于同光世已为三司官,天成初为三司副使,出相州,入判三司又二年。”帝曰:“鹄以事,遽至方镇,争不勉旃。”鹄与延光俱魏人,厚相结托,暨延光掌枢务,援引判三司,又致节钺,明宗知之,故以此言讥之。到任未周岁,卒。赠太傅。

孙岳,冀州人也。强有才用,历府卫右职。天成中,为颍耀二州史、阆州团练使,所至称治,迁凤州节度使。受代归京,秦王从荣以岳为元帅府都押衙,事未行,冯赟举为三司使,时预密谋。朱、冯患从荣之恣横,岳曾极言其祸之端,康义诚闻之不悦。及从荣败,义诚召岳同至河南府检阅府藏。时纷扰未定,义诚密遣骑士之,岳走至通利坊,为骑士所害,识与不识皆之。

子琏,历诸卫将军、藩阃节度副使。

张延朗,汴州开封人也。事梁,以租庸吏为郓州粮料使。明宗克郓州,得延朗,复以为粮料使,徙镇宣武、成德,以为元从孔目官。兴元年,始置三司使,拜延朗特、工部尚书,充诸盐铁转运等使,兼判户部度支事,诏以延朗充三司使。末帝即位,授礼部尚书,兼中书侍郎、平章事、判三司。延朗再上表辞曰:

臣滥承雨,擢处钧衡,兼叨选部之衔,仍掌计司之重。况中省文章之地,洪炉陶铸之门,臣自揣量,何以当处。是以继陈章表,叠贡情诚,乞请睿恩,免贻朝论。岂谓御批累降,圣旨不移,决以此官,委臣非器,所以强收涕泗,勉遏怔忪,重思事上之门,料尽忠之路。窃以位高则危至,宠极则谤生,君臣莫保于初终,分义难防于毁誉。臣若保兹重任,忘彼至公,徇情而以免是非,偷安而以固富贵,则内欺心腑,外负圣朝,何以报君之大恩,望子孙之延庆。臣若但行王,惟守国章,任人必取当才,决事须依正理,确违形,坚塞幸门,则可以振举宏纲,弥缝大化,助陛下容之泽,彰国家至理之风,然而谗者必起憾词,憎嫉者宁无谤议,或虑至尊未悉,群谤难明,不更拔本寻源,俟甘瑕受玷,臣心可忍,臣耻可消。只恐山林草泽之人,称量圣制;冠履轩裳之士,慢朝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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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五代史

旧五代史

作者:薛居正
类型:人文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7-02-19 02: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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