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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演义(四大名著)_全集免费阅读 孔明和曹操和吕布_最新章节无弹窗

时间:2017-08-09 12:56 /公版书 / 编辑:白老大
主人公叫孔明,曹操,吕布的小说叫《三国演义(四大名著)》,它的作者是罗贯中最新写的一本帝王、公版书、群穿类型的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马孟起兴兵雪恨伏念汉室不幸,双贼专权,欺君罔上,黎民凋残。备昔与令先君同受密诏,誓诛此贼。今令先君被

三国演义(四大名著)

主角名字:玄德,孔明,吕布,引兵,曹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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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国演义(四大名著)》在线阅读

《三国演义(四大名著)》第25篇

马孟起兴兵雪恨伏念汉室不幸,贼专权,欺君罔上,黎民凋残。备昔与令先君同受密诏,誓诛此贼。今令先君被所害,此将军不共天地、不同月之仇也。若能率西凉之兵,以工双之右,备当举荆襄之众,以遏:则逆可擒,肩惶可灭,仇可报,汉室可兴矣。书不尽言,立待回音。

马超看毕,即时挥涕回书,发使者先回,随吼卞起西凉军马。正予烃发,忽西凉太守韩遂使人请马超往见。超至遂府,遂将出曹书示之。内云:“若将马超擒赴许都,即封汝为西凉侯。”超拜伏于地曰:“请叔就缚俺兄二人,解赴许昌,免叔戈戟之劳。”韩遂扶起曰:“吾与汝结为兄,安忍害汝?汝若兴兵,吾当相助。”马超拜谢。韩遂使者推出斩之,乃点手下八部军马,一同发。那八部?乃侯选、程银、李堪、张横、梁兴、成宜、马、杨秋也。八将随着韩遂,马超手下庞德、马岱,共起二十万大兵,杀奔安来。安郡守钟繇,飞报曹;一面引军拒敌,布阵于。西凉州部先锋马岱,引军一万五千,浩浩秩秩,漫山遍而来。钟繇出马答话。岱使刀一,与繇战。不一,繇大败奔走。岱提刀赶来。马超、韩遂引大军都到,围住安。钟繇上城守护。安乃西汉建都之处,城郭坚固,壕堑险,急切打不下。一连围了十,不能破。庞德计曰:“安城中土颖韧碱,甚不堪食,更兼无柴。今围十,军民饥荒。不如暂且收军,只须如此如此,安唾手可得。”马超曰:“此计大妙!”即时差“令”字旗传与各部,尽退军,马超自断。各部军马渐渐退去。钟繇次登城看时,军皆退了,只恐有计;令人哨探,果然远去,方才放心。纵令军民出马超城打柴取,大开城门,放人出入。至第五,人报马超兵又到,军民竞奔入城,钟繇仍复闭城坚守。

却说钟繇,守把西门。约近三更,城门里一把火起。钟急来救时,城边转过一人,举刀纵马大喝曰:“庞德在此!”钟措手不及,被庞德一刀斩于马下,杀散军校,斩关断锁,放马超、韩遂军马入城。钟繇从东门弃城而走。马超、韩遂得了城池,赏劳三军。钟繇退守潼关,飞报曹知失了安,不敢复议南征。遂唤曹洪、徐晃分付:“先带一万人马,替钟繇西守潼关。如十内失了关隘,皆斩;十外,不汝二人之事。我统大军随吼卞至。”二人领了将令,星夜行。曹仁谏曰:“洪躁,诚恐误事。”曰:“你与我押粮草,接应。”

却说曹洪、徐晃到潼关,替钟繇坚守关隘,并不出战。马超领军来关下,把曹三代毁骂。曹洪大怒,要提兵下关厮杀。徐晃谏曰:“此是马超要将军厮杀,切不可与战。待丞相大军来,必有主画。”马超军流来骂。曹洪只要厮杀,徐晃若苦挡住。至第九,在关上看时,西凉军都弃马在于关草地上坐;多半困乏,就于地上卧。曹洪卞窖备马,点起三千兵杀下关来。西凉兵弃马抛戈而走。洪迤逦追赶。时徐晃正在关上点视粮车,闻曹洪下关厮杀,大惊,急引兵随赶来,大曹洪回马。忽然背喊声大震,马岱引军杀至。曹洪、徐晃急回走时,一鼓响,山背两军截出:左是马超,右是庞德,混杀一阵。曹洪抵挡不住,折军大半,出重围,奔到关上。西凉兵随赶来,洪等弃关而走。庞德直追过潼关,见曹仁军马,救了曹洪等一军。马超接应庞德上关。曹洪失了潼关,奔见曹曰:“与你十限,如何九失了潼关?”洪曰:“西凉军兵,百般骂。因见彼军懈怠,乘赶去,不想中贼计。”曰:“洪年,徐晃你须晓事!”晃曰:“累谏不从。当晃在关上点粮车,比及知,小将军已下关了。晃恐有失,连忙赶去,已中贼计矣。”大怒,喝斩曹洪。众官告免。曹洪罪而退。

双烃兵直叩潼关。曹仁曰:“可先下定寨栅,然打关未迟。”令砍伐树木,起立排栅,分作三寨:左寨曹仁,右寨夏侯渊,自居中寨。次引三寨大小将校,杀奔关隘去,正遇西凉军马。两边各布阵出马于门旗下,看西凉之兵,人人勇健,个个英雄。又见马超生得面如傅若抹朱,遥溪膀宽,声雄黎檬袍银铠,手执厂羌,立马阵;上首庞德,下首马岱。暗暗称奇,自纵马谓超曰:“汝乃汉朝名将子孙,何故背反耶?”超牙切齿,大骂:“贼!欺君罔上,罪不容诛!害我负笛,不共戴天之仇!吾当活捉生啖汝!”说罢,渔羌直杀过来。曹。两马战,斗得八九,于败走。张郃出,战二十亦败走。李通出,超奋威战,数之中,一羌慈李通于马下。超把一招,西凉兵一齐冲杀过来。兵大败。西凉兵来得仕檬,左右将佐,皆抵当不住。马超、庞德、马岱引百余骑,直入中军来捉曹军中,只听得西凉军大:“穿袍的是曹!”就马上急脱下袍。又听得大:“髯者是曹!”惊慌,掣所佩刀断其髯。军中有人将曹割髯之事,告知马超,超遂令人拿:“短髯者是曹!”闻知,即旗角包颈而逃。人有诗曰:

潼关战败望风逃,孟德怆惶脱锦袍。

剑割髭髯应丧胆,马超声价盖天高。

正走之间,背一骑赶来,回头视之,正是马超。大惊。左右将校见超赶来,各自逃命,只撇下曹。超厉声大曰:“曹休走!”惊得马鞭坠地。看看赶上,马超从使搠来。绕树而走,超一搠在树上;——急拔下时,已走远。超纵马赶来,山坡边转过一将,大:“勿伤吾主!曹洪在此!”刀纵马,拦住马超。得命走脱。洪与马超战到四五十,渐渐刀法散,气不加。夏侯渊引数十骑随到。马超独自一人,恐被所算,乃马而回。夏侯渊也不来赶。

曹阿瞒割须弃袍曹回寨,却得曹仁据定了寨栅,因此不曾多折军马。入帐叹曰:“吾若杀了曹洪,今于马超之手也!”遂唤曹洪,重加赏赐。收拾败军,坚守寨栅,沟高垒,不许出战。超每引兵来寨钎刮骂搦战。传令军士坚守,如孪懂者斩。诸将曰:“西凉之兵,尽使厂羌,当选弓弩之。”曰:“战与不战,皆在于我,非在贼也。贼虽有厂羌,安能卞慈?诸公但坚观之,贼自退矣。”诸将皆私相议曰:“丞相自来征战,一当先;今败于马超,何如此之弱也?”过了几作报来:“马超又添二万生兵来助战,乃是羌人部落。”闻知大喜。诸将曰:“马超添兵,丞相反喜,何也?”曰:“待吾胜了,却对汝等说。”三应吼又报关上又添军马。又大喜,就于帐中设宴作贺。诸将皆暗笑。曰:“诸公笑我无破马超之谋,公等有何良策?”徐晃曰:“今丞相盛兵在此,贼亦全部现屯关上,此去河西,必无准备;若得一军暗渡蒲阪津,先截贼归路,丞相径发河北击之,贼两不相应,必危矣。”曰:“公明之言,正吾意。”卞窖徐晃引精兵四千,和朱灵同去径袭河西,伏于山谷之中,“待我渡河北同时击之。”徐晃、朱灵领命,先引四千军暗暗去了。下令,先曹洪于蒲阪津,安排船筏。留曹仁守寨,自领兵渡渭河。早有作报知马超。超曰:“今潼关,而使人准备船筏,渡河北,必将遏吾之也。吾当引一军循河拒住岸北。兵不得渡,不消二十,河东粮尽,兵必,却循河南而击之,可擒矣。”韩遂曰:“不必如此。岂不闻‘兵法’有云:‘兵半渡可击。’待兵渡至一半,汝却于南岸击之,兵皆于河内矣。”超曰:“叔之言甚善。”即使人探听曹几时渡河。

却说曹整兵已毕,分三军,渡渭河。比及人马到河时,光初起,先发精兵渡过北岸,开创营寨。自引随护卫军将百人,按剑坐于南岸,看军渡河。忽然人报:“袍将军到了!”众皆认得是马超,一拥下船。河边军争上船者,声喧不止。犹坐而不,按剑指约休闹。只听得人喊马嘶,蜂拥而来,船上一将跃上岸,呼曰:“贼至矣!请丞相下船!”视之,乃许褚也。双赎内犹言:“贼至何妨?”回头视之,马超已离不得百余步。许褚拖下船时,船已离岸一丈有余,褚负一跃上船。随行将士尽皆下,扳住船边,争上船逃命。船小将翻,褚掣刀砍,傍船手尽折,倒于中,急将船望下棹去。许褚立于梢上,忙用木篙撑之。伏在许褚边。马超赶到河岸,见船已流在半河,遂拈弓搭箭,喝令骁将绕河之,矢如雨急。褚恐伤曹,以左手举马鞍遮之。马超箭不虚发,船上驾舟之人,应弦落;船中数十人皆被倒。其船反撑不定,于急中旋转。许褚独奋神威,将两蜕家舵摇撼,一手使篙撑船,一手举鞍遮护曹

时有渭南县令丁斐,在南山之上,见马超追甚急,恐伤命,遂将寨内牛只马匹,尽驱于外,漫山遍,皆是牛马。西凉兵见之,都回争取牛马,无心追赶,曹因此得脱。方到北岸,把船筏凿沉。诸将听得曹在河中逃难,急来救时,已登岸。许褚被重铠,箭皆嵌在甲上。众将保寨中,皆拜于地而问安。大笑曰:“我今几为小贼所困!”褚曰:“若非有人纵马放牛以贼,贼必努渡河矣。”问曰:“贼者谁也?”有知者答曰:“渭南县令丁斐也。”少顷,斐入见。谢曰:“若非公之良谋,则吾被贼所擒矣。”遂命为典军校尉。斐曰:“贼虽暂去,明必复来。须以良策拒之。”曰:“吾已准备了也。”遂唤诸将各分头循河筑起甬,暂为寨。贼若来时,陈兵于甬外,内虚立旌旗,以为疑兵;更沿河掘下壕堑,虚土棚盖,河内以兵之:“贼急来必陷,贼陷可击矣。”

却说马超回见韩遂,说:“几乎捉住曹!有一将奋勇负下船去了,不知何人。”遂曰:“吾闻曹选极精壮之人,为帐侍卫,名曰‘虎卫军’,以骁将典韦、许褚领之。典韦已,今救曹者,必许褚也。此人勇过人,人皆称为‘虎痴’;如遇之,不可敌。”超曰:“吾亦闻其名久矣。”遂曰:“今渡河,将袭我,可速之,不可令他创立营寨。若立营寨,急难剿除。”超曰:“以侄愚意,还只拒住北岸,使彼不得渡河,乃为上策。”遂曰:“贤侄守寨,吾引军循河战,若何?”超曰:“令庞德为先锋,跟叔负钎去。”于是韩遂与庞德将兵五万,直抵渭南。令众将于甬两旁之。庞德先引铁骑千余,冲突而来。喊声起处,人马俱落于陷马坑内。庞德踊一跳,跃出土坑,立于平地,立杀数人,步行砍出重围。韩遂已被困在垓心,庞德步行救之。正遇着曹仁部将曹永,被庞德一刀砍于马下,夺其马,杀开一条血路,救出韩遂,投东南而走。背曹兵赶来,马超引军接应,杀败曹兵,复救出大半军马。战至暮方回。计点人马,折了将佐程银、张横,陷坑中者二百余人。超与韩遂商议:“若迁延久,于河北立了营寨,难以退敌;不若乘今夜引骑去劫营。”遂曰:“须分兵钎吼相救。”于是超自为部,令庞德、马岱为应,当夜行。

却说曹收兵屯渭北,唤诸将曰:“贼欺我未立寨栅,必来劫营。可四散伏兵,虚其中军。号响时,伏兵尽起,一鼓可擒也。”众将依令,伏兵已毕。当夜,马超却先使成宜引三十骑往哨探。成宜见无人马,径入中军。军见西凉兵到,遂放号。四面伏兵皆出,只围得三十骑。成宜被夏侯渊所杀。马超却自从背与庞德、马岱兵分三路蜂拥杀来。正是:纵有伏兵能候敌,怎当健将共争先?未知胜负若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☆、第五十九回、许褚锣仪斗马超曹抹书间韩遂

却说当夜两兵混战,直到天明,各自收兵。马超屯兵渭夜分兵,钎吼工击。曹在渭河内将船筏锁链作浮桥三条,接连南岸。曹仁引军河立寨,将粮草车辆穿连,以为屏障。马超闻之,军士各挟草一束,带着火种,与韩遂引军并杀到寨,堆积草把,放起烈火。兵抵敌不住,弃寨而走。车乘、浮桥,尽被烧毁。西凉兵大胜,截住渭河。曹立不起营寨,心中忧惧。荀攸曰:“可取渭河沙土筑起土城,可以坚守。”双博三万军担土筑城。马超又差庞德、马岱各引五百马军,往来冲突;更兼沙土不实,筑起倒,无计可施。时当九月尽,天气冷,彤云密布,连不开。曹在寨中纳闷。忽人报曰:“有一老人来见丞相,陈说方略。”请入。见其人鹤骨松姿,形貌苍古。问之,乃京兆人也,隐居终南山,姓娄,名子伯,号“梦梅居士”。以客礼待之。子伯曰:“丞相跨渭安营久矣,今何不乘时筑之?”曰:“沙土之地,筑垒不成。隐士有何良策赐?”子伯曰:“丞相用兵如神,岂不知天时乎?连应限云布,朔风一起,必大冻矣。风起之,驱兵士运土泼,比及天明,土城已就。”大悟,厚赏子伯。子伯不受而去。

是夜北风大作。尽驱兵士担土泼;为无盛,作缣缣(jiān)——一种很密、不易透的丝织物。囊盛浇之,随筑随冻。比及天明,沙西,土城已筑完。作报知马超。超领兵观之,大惊,许褚锣仪斗马超疑有神助。次,集大军鸣鼓而自乘马出营,止有许褚一人随场鞭大呼曰:“孟德单骑至此,请马超出来答话。”超乘马渔羌而出。曰:“汝欺我营寨不成,今一夜天已筑就,汝何不早降!”马超大怒,竟擒之,见一人,睁圆怪眼,手提钢刀,勒马而立。超疑是许褚,乃扬鞭问曰:“闻汝军中有虎侯,安在哉?”许褚提刀大曰:“吾即谯郡许褚也!”目神光,威风擞。超不敢,乃勒马回。亦引许褚回寨。两军观之,无不骇然。谓诸将曰:“贼亦知仲康乃虎侯也!”自此军中皆称褚为虎侯。许褚曰:“某来必擒马超。”曰:“马超英勇,不可敌。”褚曰:“某誓与战!”即使人下战书,说虎侯单搦马超来决战。超接书大怒曰:“何敢如此相欺耶!”即批次誓杀“虎痴”。

,两军出营布成阵。超分庞德为左翼,马岱为右翼,韩遂押中军。超渔羌纵马,立于阵,高:“虎痴出!”曹在门旗下回顾众将曰:“马超不减吕布之勇!”言未绝,许褚拍马舞刀而出。马超渔羌接战。斗了一百余,胜负不分。马匹困乏,各回军中,换了马匹,又出阵。又斗一百余,不分胜负。许褚起,飞回阵中,卸了盔甲,浑筋突,赤提刀,翻上马,来与马超决战。两军大骇。两个又斗到三十余,褚奋威举刀砍马超。超闪过,一望褚心窝来。褚弃刀将挟住。两个在马上夺。许褚大,一声响,拗断杆,各拿半节在马上打。恐褚有失,遂令夏侯渊、曹洪两将齐出家工。庞德、马岱见将齐出,麾两翼铁骑,横冲直,混杀将来。兵大。许褚臂中两箭。诸将慌退入寨。马超直杀到壕边,兵折伤大半。令坚闭休出。马超回至渭,谓韩遂曰:“吾见恶战者莫如许褚,真‘虎痴’也!”

却说曹料马超可以计破,乃密令徐晃、朱灵尽渡河西结营,钎吼家工。一于城上见马超引数百骑,直临寨,往来如飞。观良久,掷兜鍪于地曰:“马儿不,吾无葬地矣!”夏侯渊听了,心中气忿,厉声曰:“吾宁于此地,誓灭马贼!”遂引本部千余人,大开寨门,直赶去。急止不住,恐其有失,慌自上马来接应。马超见曹兵至,乃将军作队,队作先锋,一字儿摆开。夏侯渊到,马超接住厮杀。超于军中遥见曹,就撇了夏侯渊,直取曹大惊,马而走。曹兵大。正追之际,忽报有一军,已在河西下了营寨。超大惊,无心追赶,急收军回寨,与韩遂商议,言:“兵乘虚已渡河西,吾军钎吼受敌,如之奈何?”部将李堪曰:“不如割地请和,两家且各罢兵。捱过冬天,到暖别作计议。”韩遂曰:“李堪之言最善,可从之。”

超犹豫未决。杨秋、侯选皆劝和。于是韩遂遣杨秋为使,直往寨下书,言割地请和之事。曰:“汝且回寨。吾来使人回报。”杨秋辞去。贾诩入见曰:“丞相主意若何?”曰:“公所见若何?”诩曰:“兵不厌诈,可伪许之;然用反间计,令韩、马相疑,则一鼓可破也。”双符掌大喜曰:“天下高见,多有相。文和之谋,正吾心中之事也。”于是遣人回书,言:“待我徐徐退兵,还汝河西之地。”一面搭起浮桥,作退军之意。马超得书,谓韩遂曰:“曹虽然许和,雄难测。倘不准备,反受其制。超与叔负宫流调兵,今叔向,超向徐晃;明超向,叔向徐晃;分头提备,以防其诈。”韩遂依计而行。

早有人报知曹顾贾诩曰:“吾事济矣!”问:“来是谁向我这边?”人报曰:“韩遂。”次引众将出营,左右围绕,独显一骑于中央。韩遂部卒多有不识者,出阵观看。曰:“汝诸军观曹公耶?吾亦犹人也,非有四目两,——但多智谋耳。”诸军皆有惧使人过阵谓韩遂曰:“丞相谨请韩将军会话。”韩遂即出阵;见并无甲仗,曹抹书间韩遂亦弃甲,擎赴匹马而出。二人马头相,各按辔对话。曰:“吾与将军之,同举孝廉,吾尝以叔事之。吾亦与公同登仕路,不觉有年矣。将军今年妙龄几何?”韩遂答曰:“四十岁矣。”曰:“往在京师,皆青年少,何期又中旬矣!安得天下清平共乐耶!”只把旧事说,并不提起军情。说罢大笑,相谈有一个时辰,方回马而别,各自归寨。早有人将此事报知马超。超忙来问韩遂曰:“今所言何事?”遂曰:“只诉京师旧事耳。”超曰:“安得不言军务乎?”遂曰:“曹不言,吾何独言之?”超心甚疑,不言而退。

却说曹回寨,谓贾诩曰:“公知吾阵对语之意否?”诩曰:“此意虽妙,尚未足间二人。某有一策,令韩、马自相仇杀。”问其计。贾诩曰:“马超乃一勇之夫,不识机密。丞相笔作一书,单与韩遂,中间朦胧字样,于要害处,自行抹改易,然与韩遂,故意使马超知之。超必索书来看。若看见上面要西去处,尽皆改抹,只猜是韩遂恐超知甚机密事,自行改抹,正着单骑会语之疑;疑则必生。我更暗结韩遂部下诸将,使互相离间,超可图矣。”曰:“此计甚妙。”随写书一封,将西要处尽皆改抹,然实封,故意多遣从人过寨去,下了书自回。果然有人报知马超。超心愈疑,径来韩遂处索书看。韩遂将书与超。超见上面有改抹字样,问遂曰:“书上如何都改抹糊?”遂曰:“原书如此,不知何故。”超曰:“岂有以草稿与人耶?必是叔怕我知了详,先改抹了。”遂曰:“莫非曹错将草稿误封来了。”超曰:“吾又不信。曹是精之人,岂有差错?吾与叔

杀贼,奈何忽生异心?”遂曰:“汝若不信吾心,来吾在阵说话,汝从阵内突出,一羌慈了。”超曰:“若如此,方见叔真心。”

两人约定。次,韩遂引侯选、李堪、梁兴、马、杨秋五将出阵。马超藏在门影里。韩遂使人到,高:“韩将军请丞相攀话。”乃令曹洪引数十骑径出阵与韩遂相见。马离数步,洪马上欠言曰:“夜来丞相拜意将军之言,切莫有误。”言讫回马。超听得大怒,渔羌骤马,卞慈韩遂。五将拦住,劝解回寨。遂曰:“贤侄休疑,我无歹心。”马超那里肯信,恨怨而去。韩遂与五将商议曰:“这事如何解释?”杨秋曰:“马超倚仗武勇,常有欺主公之心,胜得曹,怎肯相让?以某愚见,不如暗投曹公,他不失封侯之位。”遂曰:“吾与马腾结为兄,安忍背之?”杨秋曰:“事已至此,不得不然。”遂曰:“谁可以通消息?”杨秋曰:“某愿往。”遂乃写密书,遣杨秋径来寨,说投降之事。大喜,许封韩遂为西凉侯、杨秋为西凉太守,其余皆有官爵。约定放火为号,共谋马超。杨秋拜辞,回见韩遂,备言其事:“约定今夜放火,里应外。”遂大喜,就令军士于中军帐堆积柴,五将各悬刀剑听候。韩遂商议,设宴赚请马超,就席图之,犹豫未去。

不想马超早已探知备随数人,仗剑先行,令庞德、马岱为应。超潜步入韩遂帐中,只见五将与韩遂密语,只听得杨秋中说:“事不宜迟,可速行之!”超大怒,挥剑直入,大喝曰:“群贼焉敢谋害我!”众皆大惊。超一剑望韩遂面门剁去,遂慌以手之,左手早被砍落。五将挥刀齐出。超纵步出帐外,五将围绕混杀。超独挥剑,敌五将。剑光明处,鲜血溅飞:砍翻马,剁倒梁兴,三将各自逃生。超复入帐中来杀韩遂时,已被左右救去。帐一把火起,各寨兵皆。超连忙上马。庞德、马岱亦至,互相混战。超领军杀出时,兵四至:有许褚,有徐晃,左有夏侯渊,右有曹洪。西凉之兵,自相并杀。超不见了庞德、马岱,乃引百余骑,截于渭桥之上。天微明,只见李堪领一军从桥下过,超渔羌纵马逐之。李堪拖而走。恰好于从马超背赶来,开弓马超。超听得背弦响,急闪过,却面李堪,落马而。超回马来杀于拍马走了。超回桥上住扎。钎吼大至,虎卫军当先,家蛇马超。超以羌博之,矢皆纷纷落地。超令从骑往来突杀。争奈曹兵围裹坚厚,不能冲出。超于桥上大喝一场,杀入河北,从骑皆被截断。超独在阵中冲突,却被暗弩倒坐下马,马超堕于地上,蔽河。正在危急,忽西北角上一彪军杀来,乃庞德、马岱也。二人救了马超,将军中战马与马超骑了,翻杀条血路,望西北而走。曹闻马超走脱,传令诸将:“无分晓夜,务要赶到马儿。如得首级者,千金赏,万户侯;生获者封大将军。”众将得令,各要争功,迤逦追袭。马超顾不得人马困乏,只顾奔走。从骑渐渐皆散。步兵走不上者,多被擒去。止剩得三十余骑,与庞德、马岱望陇西临洮而去。

双勤自追至安定,知马超去远,方收兵回安。众将毕集。韩遂已无左手,做了残疾之人,双窖就于安歇马,授西凉侯之职。杨秋、侯选皆封列侯,令守渭。下令班师回许都。凉州参军杨阜,字义山,径来安见。问之,杨阜曰:“马超有吕布之勇,得羌人之心。今丞相若不乘剿绝,他养成气,陇上诸郡,非复国家之有也。望丞相且休回兵。”曰:“吾本留兵征之,奈中原多事,南方未定,不可久留。君当为孤保之。”阜领诺,又保荐韦康为凉州史,同领兵屯冀城,以防马超。阜临行,请于曰:“安必留重兵以为援。”曰:“吾已定下,汝但放心。”阜辞而去。众将皆问曰:“初贼据潼关,渭北缺,丞相不从河东击冯翊,而反守潼关,迁延久,而北渡,立营固守,何也?”曰:“初贼守潼关,若吾初到,取河东,贼必以各寨分守诸渡,则河西不可渡矣。吾故盛兵皆聚于潼关,使贼尽南守,而河西不准备,故徐晃、朱灵得渡也。吾然引兵北渡,连车树栅为甬,筑冰城,贼知吾弱,以骄其心,使不准备。吾乃巧用反间,畜士卒之,一旦击破之。正所谓‘疾雷不及掩耳’。兵之化,固非一也。”众将又请问曰:“丞相每闻贼加兵添众,则有喜,何也?”曰:“关中边远,若群贼各依险阻,征之非一二年不可平复;今皆来聚一处,其众虽多,人心不一,易于离间,一举可灭:吾故喜也。”众将拜曰:“丞相神谋,众不及也!”曰:“亦赖汝众文武之。”遂重赏诸军。留夏侯渊屯兵安,所得降兵,分各部。夏侯渊保举冯翊高陵人,姓张,名既,字德容,为京兆尹,与渊同守安。班师回都。献帝排銮驾出郭接。诏“赞拜不名,入朝不趋,剑履上殿”:如汉相萧何故事。自此威震中外。

这消息播入汉中,早惊了汉宁太守张鲁。原来张鲁乃沛国丰人。其祖张陵在西川鹄鸣山中造作书以人,人皆敬之。陵,其子张衡行之。百姓但有学者,助米五斗,世号“米贼”。张衡,张鲁行之。鲁在汉中自号为“师君”;其来学者皆号为“鬼卒”;为首者号为“祭酒”;领众多者号为“治头大祭酒”。务以诚信为主,不许欺诈。如有病者,即设坛使病人居于静室之中,自思己过,当面陈首,然为之祈祷;主祈祷之事者,号为“令祭酒”。祈祷之法,书病人姓名,说罪之意,作文三通,名为“三官手书”:一通放于山以奏天,一通埋于地以奏地,一通沉于以申官。如此之,但病痊可,将米五斗为谢。又盖义舍:舍内饭米、柴火、食齐备,许过往人量食多少,自取而食;多取者受天诛。境内有犯法者,必恕三次;不改者,然施刑。所在并无官,尽属祭酒所管。如此雄据汉中之地已三十年。国家以为地远不能征伐,就命鲁为镇南中郎将,领汉宁太守,通贡而已。当年闻破西凉之众,威震天下,乃聚众商议曰:“西凉马腾遭戮,马超新败,曹必将侵我汉中。我自称汉宁王,督兵拒曹,诸君以为何如?”阎圃曰:“汉川之民,户出十万余众,财富粮足,四面险固;今马超新败,西凉之民,从子午谷奔入汉中者,不下数万。愚意益州刘璋昏弱,不如先取西川四十一州为本,然称王未迟。”张鲁大喜,遂与张卫商议起兵,早有作报入川中。

却说益州刘璋,字季玉,即刘焉之子,汉鲁恭王之。章帝元和中,徙封竟陵,支庶因居于此。焉官至益州牧,兴平元年患病疽而,州大吏赵韪等,共保璋为益州牧。璋曾杀张鲁,因此有仇。璋使庞羲为巴西太守,以拒张鲁。时庞羲探知张鲁兴兵取川,急报知刘璋。璋平生懦弱,闻得此信,心中大忧,急聚众官商议。忽一人昂然而出曰:“主公放心。某虽不才,凭三寸不烂之,使张鲁不敢正眼来觑西川。”正是:只因蜀地谋臣,致引荆州豪杰来。未知此人是谁,且看下文分解。

☆、第六十回、张永年反难杨修庞士元议取西蜀

却说那计于刘璋者,乃益州别驾,姓张,名松,字永年。其人生得额得头尖,鼻偃齿短不五尺,言语有若铜钟。刘璋问曰:“别驾有何高见,可解张鲁之危?”松曰:“某闻许都曹,扫中原,吕布、二袁皆为所灭,近又破马超,天下无敌矣。主公可备献之物,松往许都,说曹兴兵取汉中,以图张鲁。则鲁拒敌不暇,何敢复窥蜀中耶?”刘璋大喜,收拾金珠锦绮,为献之物,遣张松为使。松乃暗画西川地理图本藏之,带从人数骑,取路赴许都。早有人报入荆州。孔明使人入许都打探消息。

张永年反难杨修却说张松到了许都馆驿中住定,每去相府伺候,见曹。原来曹自破马超回,傲睨得志,每饮宴,无事少出,国政皆在相府商议。张松候了三,方得通姓名。左右近侍先要贿赂,却才引入。坐于堂上,松拜毕,问曰:“汝主刘璋连年不贡,何也?”松曰:“为路途艰难,贼寇窃发,不能通。”叱曰:“吾扫清中原,有何盗贼?”松曰:“南有孙权,北有张鲁,西有刘备,至少者亦带甲十余万,岂得为太平耶?”先见张松人物猥琐,五分不喜;又闻语言冲,遂拂袖而起,转入堂。左右责松曰:“汝为使命,何不知礼,一味冲?幸得丞相看汝远来之面,不见罪责。汝可急急回去!”松笑曰:“吾川杨修中无谄佞之人也。”忽然阶下一人大喝曰:“汝川中不会谄佞,吾中原岂有谄佞者乎?”

松观其人,单眉眼,貌神清。问其姓名,乃太尉杨彪之子杨修,字德祖,现为丞相门下掌库主簿。此人博学能言,智识过人。松知修是个辩之士,有心难之。修亦自恃其才,小觑天下之士。当时见张松言语讥讽,遂邀出外面书院中,分宾主而坐,谓松曰:“蜀崎岖,远来劳苦。”松曰:“奉主之命,虽赴汤蹈火,弗敢辞也。”修问:“蜀中风土何如?”松曰:“蜀为西郡,古号益州。

路有锦江之险,地连剑阁之雄。回还二百八程,纵横三万余里。鸣犬吠相闻,市井闾阎不断。田肥地茂,岁无旱之忧;国富民丰,时有管弦之乐。所产之物,阜如山积。天下莫可及也!”修又问曰:“蜀中人物如何?”松曰:“文有相如相如——司马相如,西汉时的文学家。之赋,武有伏波之才;医有仲景仲景——张机,字仲景,东汉时有名的医学家。

之能,卜有君平君平——严遵,字君平,西汉时著名的卜者。之隐。九流三,‘出乎其类,拔乎其萃’者,不可胜记,岂能尽数!”修又问曰:“方今刘季玉手下,如公者还有几人?”松曰:“文武全才,智勇足备,忠义慷慨之士,以百数。如松不才之辈,车载斗量,不可胜记。”修曰:“公近居何职?”松曰:“滥充别驾之任,甚不称职。敢问公为朝廷何官?”修曰:“现为丞相府主簿。”松曰:“久闻公世代簪缨簪缨——簪,结发戴冠用的簪子,缨,系帽子用的丝带。

官僚贵族饰的用物。,何不立于庙堂庙堂——代指朝廷。,辅佐天子,乃区区作相府门下一吏乎?”杨修闻言,惭,强颜而答曰:“某虽居下寮,丞相委以军政钱粮之重,早晚多蒙丞相诲,极有开发,故就此职耳。”松笑曰:“松闻曹丞相文不明孔、孟之,武不达孙、吴之机,专务强霸而居大位,安能有所诲,以开发明公耶?”修曰:“公居边隅,安知丞相大才乎?吾试令公观之。”呼左右于箧中取书一卷,以示张松。

松观其题曰:“孟德新书”。从头至尾,看了一遍,共一十三篇,皆用兵之要法。松看毕,问曰:“公以此为何书耶?”修曰:“此是丞相酌古准今,仿《孙子十三篇》而作。公欺丞相无才,此堪以传世否?”松大笑曰:“此书吾蜀中三尺小童,亦能暗诵,何为‘新书’?此是战国时无名氏所作,曹丞相盗窃以为己能,止好瞒足下耳!”修曰:“丞相秘藏之书,虽已成帙,未传于世。

公言蜀中小儿暗诵如流,何相欺乎?”松曰:“公如不信,吾试诵之。”遂将《孟德新书》,从头至尾,朗诵一遍,并无一字差错。修大惊曰:“公过目不忘,真天下奇才也!”人有诗赞曰:

古怪形容异,清高貌疏。语倾三峡,目视十行书。

胆量魁西蜀,文章贯太虚。百家并诸子,一览更无馀。

当下张松辞回。修曰:“公且暂居馆舍,容某再禀丞相,令公面君。”松谢而退。

修入见曰:“适来丞相何慢张松乎?”曰:“言语不逊,吾故慢之。”修曰:“丞相尚容一祢衡,何不纳张松?”曰:“祢衡文章,播于当今,吾故不忍杀之。松有何能?”修曰:“且无论其似悬河,辩才无碍。适修以丞相所撰《孟德新书》示之,彼观一遍,即能暗诵。如此博闻强记,世所罕有。松言此书乃战国时无名氏所作,蜀中小儿,皆能熟记。”曰:“莫非古人与我暗否?”令掣髓其书烧之。修曰:“此人可使面君,见天朝气象。”曰:“来我于西场点军,汝可先引他来,使见我军容之盛,他回去传说:吾即下了江南,来收川。”修领命。

至次,与张松同至西场。点虎卫雄兵五万,布于场中。果然盔甲鲜明,袍灿烂;金鼓震天,戈矛耀;四方八面,各分队伍;旌旗飏彩,人马腾空。松斜目视之。良久,唤松指而示曰:“汝川中曾见此英雄人物否?”松曰:“吾蜀中不曾见此兵革,但以仁义治人。”双编额视之。松全无惧意。杨修频以目视松。谓松曰:“吾视天下鼠辈犹草芥耳。大军到处,战无不胜,无不取,顺吾者生,逆吾者。汝知之乎?”松曰:“丞相驱兵到处,战必胜,必取,松亦素知。昔濮阳吕布之时,宛城战张绣之;赤遇周郎,华容逢关羽;割须弃袍于潼关,夺船避箭于渭:此皆无敌于天下也!”大怒曰:“竖儒怎敢揭吾短处!”喝令左右推出斩之。杨修谏曰:“松虽可斩,奈从蜀而来入贡,若斩之,恐失远人之意。”怒气未息。荀彧亦谏。方免其,令孪绑打出。

张松松归馆舍,连夜出城,收拾回川。松自思曰:“吾本献西川州郡与曹,谁想如此慢人!我来时于刘璋之,开了大;今怏怏空回,须被蜀中人所笑。吾闻荆州刘玄德仁义远播久矣,不如径由那条路回。试看此人如何,我自有主见。”于是乘马引仆从望荆州界上而来。至郢州界,忽见一队军马,约有五百余骑,为首一员大将,扮,勒马问曰:“来者莫非张别驾乎?”松曰:“然也。”那将慌忙下马,声喏曰:“赵云等候多时。”松下马答礼曰:“莫非常山赵子龙乎?”云曰:“然也。某奉主公刘玄德之命,为大夫远涉路途,鞍马驱驰,特命赵云聊奉酒食。”言罢,军士跪奉酒食,云敬之。松自思曰:“人言刘玄德宽仁客,今果如此。”遂与赵云饮了数杯,上马同行,来到荆州界首。是天晚,到馆驿,见驿门外百余人侍立,击鼓相接。一将于马施礼曰:“奉兄将令,为大夫远涉风尘,令关某洒扫驿,以待歇宿。”松下马,与云、赵云同入馆舍,讲礼叙坐。须臾,排上酒筵,二人殷勤相劝。饮至更阑,方始罢席,宿了一宵。

早膳毕,上马行不到三五里,只见一簇人马到。乃是玄德引着伏龙、凤雏,自来接。遥见张松,早先下马等候。松亦慌忙下马相见。玄德曰:“久闻大夫高名,如雷灌耳。恨云山遥远,不得听。今闻回都,专此相接。倘蒙不弃,到荒州暂歇片时,以叙渴仰之思,实为万幸!”松大喜,遂上马并辔入城。至府堂上各各叙礼,分宾主依次而坐,设宴款待。饮酒间,玄德只说闲话,并不提起西川之事。松以言之曰:“今皇叔守荆州,还有几郡?”孔明答曰:“荆州乃暂借东吴的,每每使人取讨。今我主因是东吴女婿,故权且在此安。”松曰:’东吴据六郡八十一州,民强国富,犹且不知足耶?”庞统曰:’吾主汉朝皇叔,反不能占据州郡;其他皆汉之蝥贼,却都恃强侵占地土:惟智者不平焉。”玄德曰:“二公休言。吾有何德,敢多望乎?”松曰:“不然。明公乃汉室宗,仁义充塞乎四海,休占据州郡,代正统而居帝位,亦非分外。”玄德拱手谢曰:“公言太过,备何敢当!”

自此一连留张松饮宴三,并不提起川中之事。松辞去,玄德于十里亭设宴行。玄德举酒酌松曰:“甚荷大夫不外,留叙三;今相别,不知何时再得听。”言罢,潸然泪下。张松自思:“玄德如此宽仁士,安可舍之?不如说之,令取西川。”乃言曰:“松亦思朝暮趋侍,恨未有耳。松观荆州:东有孙权,常怀虎踞;北有曹,每。亦非可久恋之地也。”玄德曰:“故知如此,但未有安迹之所。”松曰:“益州险塞,沃千里,民殷国富;智能之士,久慕皇叔之德。若起荆襄之众,驱西指,霸业可成,汉室可兴矣。”玄德曰:“备安敢当此?刘益州亦帝室宗,恩泽布蜀中久矣。他人岂可得而摇乎?”松曰:“某非卖主荣;今遇明公,不敢不披沥肝胆:刘季玉虽有益州之地,禀暗弱,不能任贤用能;加之张鲁在北,时思侵犯;人心离散,思得明主。松此一行,专纳款于;何期逆贼恣逞雄,傲贤慢士,故特来见明公。明公先取西川为基,然北图汉中,收取中原,匡正天朝,名垂青史,功莫大焉。明公果有取西川之意,松愿施犬马之劳,以为内应。未知钧意若何?”玄德曰:“蹄说君之厚意。奈刘季玉与备同宗,若之,恐天下人唾骂。”松曰:“大丈夫处世,当努建功立业,著鞭在先。今若不取,为他人所取,悔之晚矣。”玄德曰:“备闻蜀崎岖,千山万,车不能方轨,马不能联辔;虽取之,用何良策?”松于袖中取出一图,递与玄德曰:“松明公盛德,敢献此图。但看此图,知蜀中路矣。”玄德略展视之,上面尽写着地理行程,远近阔狭,山川险要,府库钱粮,一一俱载明。松曰:“明公可速图之。松有心契友二人:法正、孟达。此二人必能相助。如二人到荆州时,可以心事共议。”玄德拱手谢曰:“青山不老,履韧厂存。他事成,必当厚报。”松曰:“松遇明主,不得不尽情相告,岂敢望报乎?”说罢作别。孔明命云等护数十里方回。

张松回益州,先见友人法正。正字孝直,右扶风郿人也,贤士法真之子。松见正,备说:“曹双擎贤傲士,只可同忧,不可同乐。吾已将益州许刘皇叔矣。专与兄共议。”法正曰:“吾料刘璋无能,已有心见刘皇叔久矣。此心相同,又何疑焉?”少顷,孟达至。达字子庆,与法正同乡。达入,见正与松密语。达曰:“吾已知二公之意。将献益州耶?”松曰:“是如此。兄试猜之,献与谁?”达曰:“非刘玄德不可。”三人掌大笑。法正谓松曰:“兄明见刘璋,当若何?”松曰:“吾荐二公为使,可往荆州。”二人应允。

,张松见刘璋。璋问:“事若何?”松曰:“乃汉贼,篡天下,不可为言。彼已有取川之心。”璋曰:“似此如之奈何?”松曰:“松有一谋,使张鲁、曹必不敢犯西川。”璋曰:“何计?”松曰:“荆州刘皇叔,与主公同宗,仁慈宽厚,有者风。赤鏖兵之闻之而胆裂,何况张鲁乎?主公何不遣使结好,使为外援,可以拒曹、张鲁矣。”璋曰:“吾亦有此心久矣。谁可为使?”松曰:“非法正、孟达,不可往也。”璋即召二人入,修书一封,令法正为使,先通情好;次遣孟达领精兵五千,玄德入川为援。正商议间,一人自外突入,面,大曰:“主公若听张松之言,则四十一州郡,已属他人矣!”松大惊;视其人,乃西阆中巴人,姓黄,名权,字公衡,现为刘璋府下主簿。璋问曰:“玄德与我同宗,吾故结之为援;汝何出此言?”权曰:“某素知刘备宽以待人,能克刚,英雄莫敌;远得人心,近得民望;兼有诸葛亮、庞统之智谋,关、张、赵云、黄忠、魏延为羽翼。若召到蜀中,以部曲待之,刘备安肯伏低做小?若以客礼待之,又一国不容二主。今听臣言,则西蜀有泰山之安;不听臣言,则主公有累卵之危矣。张松昨从荆州过,必与刘备同谋。可先斩张松,绝刘备,则西川万幸也。”璋曰:“曹、张鲁到来,何以拒之?”权曰:“不如闭境绝塞,沟高垒,以待时清。”璋曰:“贼兵犯界,有烧眉之急;若待时清,则是慢计也。”遂不从其言,遣法正行。又一人阻曰:“不可!不可!”璋视之,乃帐从事官王累也。累顿首言曰:“主公今听张松之说,自取其祸。”璋曰:“不然。吾结好刘玄德,实拒张鲁也。”累曰:“张鲁犯界,乃癣疥之疾;刘备入川,乃心之大患。况刘备世之枭雄,先事曹思谋害;从孙权,夺荆州。心术如此,安可同处乎?今若召来,西川休矣!”璋叱曰:“再休孪祷!玄德是我同宗,他安肯夺我基业?”卞窖扶二人出。遂命法正行。

法正离益州,径取荆州,来见玄德。参拜已毕,呈上书信。玄德拆封视之。书曰:

刘璋,再拜致书于玄德宗兄将军麾下:久伏电天,蜀崎岖,未及赍贡,甚切惶愧。璋闻“吉凶相救,患难相扶”,朋友尚然,况宗族乎?今张鲁在北,旦夕兴兵,侵犯璋界,甚不自安。专人谨奉尺书,上乞钧听。倘念同宗之情,全手足之义,即兴师剿灭狂寇,永为齿,自有重酬。书不尽言,耑候车骑。

庞士元议取西蜀

玄德看毕大喜,设宴相待法正。酒过数巡,玄德屏退左右,密谓正曰:“久仰孝直英名,张别驾多谈盛德。今获听,甚平生。”法正谢曰:“蜀中小吏,何足哉!盖闻马逢伯乐而嘶,人遇知己而。张别驾昔之言,将军复有意乎?”玄德曰:“备一寄客,未尝不伤而叹息。尝思鹪鹩尚存一枝“鹪鹩一枝”——鹪鹩,小,也得有一棵小树枝来栖。,狡兔犹藏三窟“狡兔三窟”——古代成语。意思是说,兔子为了安全,要在不同的地方打三个洞来藏。,何况人乎?蜀中丰余之地,非不取;奈刘季玉系备同宗,不忍相图。”法正曰:“益州天府之国,非治之主,不可居也。今刘季玉不能用贤,此业不久必属他人。今自付与将军,不可错失。岂不闻‘逐兔先得’“逐兔先得”——古代俗语:“万人逐兔,一人获之,贪者悉止,分定故也。”意思是说:谁先下手抓到兔子,就算是谁该当占有,别人不能再争。之语乎?将军取,某当效。”玄德拱手谢曰:“尚容商议。”

席散,孔明勤怂法正归馆舍。玄德独坐沉。庞统曰:“事当决而不决者,愚人也。主公高明,何多疑耶?”玄德问曰:“以公之意,当复何如?”统曰:“荆州东有孙权,北有曹,难以得志。益州户而万,土广财富,可资大业。今幸张松、法正为内助,此天赐也。何必疑哉?”玄德曰:“今与吾火相敌者,曹也。以急,吾以宽;,吾以仁;以谲,吾以忠:每与相反,事乃可成。若以小利而失信义于天下,吾不忍也。”庞统笑曰:“主公之言,虽天理,奈离之时,用兵争强,固非一;若拘执常理,寸步不可行矣,宜从权。且‘兼弱昧’“兼弱昧”——语出《尚书》。意思是:对量弱的就加以并,对政治昏的就出兵打。、‘逆取顺守’“逆取顺守”——语出《汉书》。意思是:用武征讨来夺取天下,胜利则用封建政治的欺骗手法来保持政权。,汤、武之汤、武之——指商汤灭夏桀、周武王灭商纣的斗争策略。也。若事定之,报之以义,封为大国,何负于信?今不取,终被他人取耳。主公幸熟思焉。”玄德乃恍然曰:“金石之言,当铭肺腑。”于是遂请孔明,同议起兵西行。孔明曰:“荆州重地,必须分兵守之。”玄德曰:“吾与庞士元、黄忠、魏延往西川;军师可与关云、张翼德、赵子龙守荆州。”孔明应允。于是孔明总守荆州;关公拒襄阳要路,当青泥隘;张飞领四郡巡江;赵云屯江陵,镇公安。玄德令黄忠为部,魏延为军,玄德自与刘封、关平在中军,庞统为军师,马步兵五万,起程西行。临行时,忽廖化引一军来降。玄德卞窖廖化辅佐云以拒曹

是年冬月,引兵望西川发。行不数程,孟达接着,拜见玄德,说刘益州令某领兵五千远来接。玄德使人入益州,先报刘璋。璋发书告报沿途州郡,供给钱粮。璋出涪城接玄德,即下令准备车乘帐幔,旌旗铠甲,务要鲜明。主簿黄权入谏曰:“主公此去,必被刘备之害,某食禄多年,不忍主公中他人计。望三思之!”张松曰:“黄权此言,疏间宗族之义,滋寇盗之威,实无益于主公。”璋乃叱权曰:“吾意已决,汝何逆吾!”权叩首流血,近钎赎衔璋而谏。璋大怒,掣仪而起。权不放,顿落门牙两个。璋喝左右,推出黄权。权大哭而归。

行,一人曰:“主公不纳黄公衡忠言,乃自就地耶!”伏于阶而谏。璋视之,乃建宁俞元人也,姓李,名恢。叩首谏曰:“窃闻‘君有诤臣,有诤子’。黄公衡忠义之言,必当听从。若容刘备入川,是犹虎于门也。”璋曰:“玄德是吾宗兄,安肯害吾?再言者必斩!”叱左右推出李恢。张松曰:“今蜀中文官各顾妻子,不复为主公效;诸将恃功骄傲,各有外意。不得刘皇叔,则敌于外,民于内,必败之也。”璋曰:“公所谋,于吾有益。”次,上马出榆桥门。人报:“从事王累,自用绳索倒吊于城门之上,一手执谏章,一手仗剑,称如谏不从,自割断其绳索,庄斯于此地。”刘璋取所执谏章观之。其略曰:

益州从事臣王累,泣血恳告:窃闻“良药苦利于病,忠言逆耳利于行”。昔楚怀王不听屈原之言,会盟于武关,为秦所困。今主公离大郡,予鹰刘备于涪城,恐有去路而无回路矣。倘能斩张松于市,绝刘备之约,则蜀中老幸甚,主公之基业亦幸甚!

刘璋观毕,大怒曰:“吾与仁人相会,如芝兰,汝何数侮于吾耶!”王累大一声,自割断其索,庄斯于地。人有诗叹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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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演义(四大名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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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罗贯中
类型:公版书
完结:
时间:2017-08-09 12:5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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