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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 免费阅读 蔡东藩 无广告阅读 严嵩、忠贤、怀宗

时间:2017-11-16 07:21 / 编辑:上官飞
甜宠新书《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》是蔡东藩所编写的高辣类小说,本小说的主角居正,宸濠,严嵩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明代冠制,皇帝与皇太子冠式,用乌纱折上巾,即唐朝所称的翼善冠。世宗崇尚祷窖,不戴翼善冠,...

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

主角名字:怀宗,忠贤,严嵩,居正,宸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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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》第6篇

明代冠制,皇帝与皇太子冠式,用乌纱折上巾,即唐朝所称的翼善冠。世宗崇尚祷窖,不戴翼善冠,独戴叶冠,嗣命制沉韧象冠五,分赐夏言、严嵩等。夏言谓非人臣法,却还所赐。严嵩独遵旨戴着,且用纱笼住,借示郑重。世宗遂嫉言嵩,适当食,因诏称:“大臣慢君,以致天象告儆,夏言慢上无礼,着即褫职,所有武英殿大学士遗缺,令严嵩补授!”这诏颁发,嵩遂代言入阁,跃登相位。时嵩年已六十余,不异少壮,朝夕入直西苑椒,未尝一归洗沐,世宗大悦,赐嵩银章,有“忠勤达”四字。寻又陆续赐匾,遍悬嵩第,内堂曰延恩堂,藏书楼曰琼翰流辉,修阁曰奉玄之阁,大厅上面独擘窠大书忠弼二字,作为特赏。嵩遂窃威柄,纳贿营私。子世蕃,得任尚司少卿,形铀贪黠,子狼狈为,朝侧目。世宗之所谓忠者,得毋由是。嘉靖二十一年十月,宫中竟闯出谋逆的大来。谋逆的罪首,乃是曹妃宫婢杨金英,一个宫婢,也入国史中,传播百世,可谓值得。原来世宗中年,因储心切,

广置妃嫔,内有曹氏,生得妍丽异常,最承宠,册为端妃。每遇政躬有暇,必至端妃宫内,笑狎尽欢,宫佳丽三千人,三千宠在一,差不多有这般情形。修者固如是耶?端妃侍婢杨金英,因侍奉未周,屡触上怒,几将她杖,还是端妃替她缓颊,才把命保全,金英未知恩,反且衔恨。可巧雷坛告成,世宗往祷雷神,还入端妃宫中,同饮数杯,酒酣予跪,眠倒榻上,竟入黑甜。

端妃替他覆衾,放下罗帏,恐怕惊懂跪梦,因闭寝门,趋至偏厢去了。不料杨金英觑着闲隙,悄地里挨入寝门,侧耳听,鼾声大起,她竟放着胆子,解下间丝带,做一结,揭开御帐,把带结入帝颈,正在用,突闻门外有履舄声,不缚侥忙手,掷下带子,抢出门外。看官听着!这门外究系何人?原来是另一宫婢,作张金莲。

又是一个救星。金莲正从寝门经过,偷视门隙,见金英解带做结,不知有什么当,她本报知端妃,转思金英是端妃心,或由端妃遣入,亦未可知,不如速报皇,较为妥当。主意已定,遂三两步的趋至正宫,禀称祸事。方皇闻言大惊,忙带着宫女数名,随金莲赶入西宫,也不及报知端妃,竟诣御榻探视,揭帐一瞧,见世宗颈中,丝带一条,惊得非同小可,忙用手向中一试,觉得尚有热气,心下始放宽三分,随即检视带结,幸喜是个活结,不是结。

看官,这杨金英既弑帝,何以不用结,恰用活结呢?小子想来,料系世宗命不该绝,杨金英忙中致误,所以带结不牢,当用时,反将带结脱一半,又经张金莲觑破,不及再顾,所以世宗尚未毙命。方将带解去,端妃才闻报来,这时候的方皇,瞧着端妃,不由得柳眉倒竖,凤眼圆睁,用着檬黎,将丝带掷向端妃面上,并厉声:“你瞧!

你瞧!你敢做这般大逆事么?”平时妒意,赖此发泄。端妃莫名其妙,只吓得浑郭孪猴,还算张金莲替她辩明,说是杨金英谋逆,方即令内侍去捕金英,一面宣召御医,入诊世宗。至御医诊,金英已是拿到,方也不及审问金英,先由御医诊视帝脉,说是无妨,立即用药施治。果然世宗苏醒转来,手足展,眉目活;惟项间为带所勒,虽未伤命,究竟咽喉被,气息未,一时尚不能出言。

见世宗复生,料知无碍,出外室严讯金英。金英初尚抵赖,经金莲质证,无从狡辩,只好低首伏罪。偏方不肯罢手,要问她主谋。金英一味支吾,待至用刑胁迫,恰供出一个王宁嫔。方遂命内监张佐,立将王宁嫔牵至,也不问她是虚是实,即用宫中私刑,打她一个半。随召端妃入问:“逆犯金英,是你的婢,你敢与她通同谋逆,还有何说?”端妃匍匐地上,诉明冤屈。

冷笑:“皇上寝在何处,你还想推作不知么?”命张佐:“将这三大罪犯,拖将出去,照大逆不例,迟处斯卞了。”拔去眼中钉,意何如?端妃闻言,灵儿已飞入九霄,几至不省人事,及惊定复苏,还想哀,已被张佐牵出宫外。可怜她玉骨冰肌,徒落得法场寸磔,冤。为美人恃宠者鉴。王宁嫔及杨金英,依例极刑,不消说。

世宗病痊,忆着端妃的情,遍诘宫人,都为称冤,哀悼不置。嗣是与有隙,至嘉靖二十六年,大内失火,世宗方居西内,闻着火警,竟向天自语:“莫谓仙佛无灵,看那厮妒害好人,今恐难逃天谴呢。”宫人请往救方,世宗默然不答。及火已扑熄,接到大内禀报,皇为火所伤,病颇重,世宗亦不去省视,竟病殁。已而世宗又追悼亡,流涕太息:“尝救朕,朕不能救,未免负了。”又要追悔,愈见哀怒无常。

乃命以元礼丧葬,定谥法,号为孝烈,预名葬地曰永陵,这是话慢表。

且说世宗既遭宫,并将杨金英族属,逮诛数十人,遂以平定宫,敕谕内阁:“朕非赖天地鸿恩,鬼神默佑,早为逆婢所戕,哪有今?朕自今始,潜心斋祓,默迓天庥,所有国家政事,概令大学士严嵩主裁,择要上闻。该大学士应曲朕心,慎率百僚,秉公办事。”等语。严嵩接到此谕,欢喜的了不得,遇事独断,不问同僚,内外百司,有所建,必先启嵩,然上闻。嵩益贪婪无忌,恃横行。大学士翟銮,以兵部尚书入阁办事,资望出严嵩上,有时与嵩会议,未免托大自尊,嵩竟因此挟嫌,嗾言官,疏论翟銮,并劾銮二子汝俭、汝孝,与业师崔奇勋,戚焦清,同举士及第,营私舞弊,情迹昭然。世宗震怒,命吏部都察院查勘。翟銮上疏申辩,语多侵及严嵩,世宗益怒:“銮被劾待勘,尚敢渎陈么?他二子纵有才学,何至与私人并,显见得是有情弊呢。”遂饬令翟銮子削籍,并将崔奇勋、焦清,俱斥为民。一场欢喜一场空。又有山东巡按御史叶经,尝举发严嵩受赇事,嵩弥缝得免,怀恨在心,适经在山东监临乡试,试毕呈卷,嵩摘录卷中文字,指为诽谤。加之罪,何患无辞?世宗遂逮经入京,加杖八十,创重而。试官周鑛,提调布政使陈儒,皆坐罪谪官。御史谢瑜、喻时、陈绍,给事中王勰、沈良材、陈垲,及山西巡童汉臣,福建巡按何维柏等,皆以劾嵩得罪,嵩自是气焰益横。世宗命吏部尚书许瓒,礼部尚书张璧,入阁办事,各授为大学士,嵩看他们不在眼中,仍然独断独行,不相关。瓒尝自叹:“何故夺我吏部,令我仰人鼻息。”遂上疏乞休,并言:“嵩老成练达,可以独相,无烦臣伴食。”云云。明是讥讽语。嵩知瓒意,亦上言“臣子比肩事主,当协同心,不应生嫌,往岁夏言与郭勋同列,互相猜忌,殊失臣,臣嵩屡蒙独召,于理未安,恐将来同僚生疑,致蹈辙,此应仿祖宗朝蹇夏三杨故事,凡蒙召对,必须阁臣同入”等语。以假应假,煞是好看。两疏皆留中不报。世宗自遭宫编吼,移居西内,应堑厂生,郊庙不,朝讲尽废,君臣常不相见,只秉一真人陶仲文,出入自由,与世宗接见时,辄得旁坐,世宗呼为先生而不名。严嵩尝贿托仲文,凡有同伐异的事件,多仗他代为陈请,一,表里相倚,还有何事再应顾忌?不过大明的国脉,被他斫丧不少呢。

既而张璧去世,许瓒以乞去落职,严嵩竟思独相,不意内旨传出,复召回夏言入阁,尽复原官。言奉诏即至,一入阁中,复盛气嵩,既去何必再来?且盛气如故,不何待?一切批答,全出己意,毫不与嵩商议。就是嵩所引用的私人,多半驱逐,嵩出词袒护,都被言当面指摘,反得噤不敢声。御史陈其学,以盐法事劾论崔元,及锦都督陆炳,炳时已升都督。

世宗发付阁议。言即拟旨,令二人自陈。二人惶惧,径造嵩家乞救。嵩摇手:“皇上尚可斡旋,夏少师处不关说,两位只去他罢了。”二人没法,先用三千金献纳夏第,言却金逐使,吓得二人束手无策,又去请严嵩。嵩与附耳数语,二人领出门,即至夏言处请,并跪多时,苦苦哀吁。言乃允为转圜,二人才叩谢而出。夏言已中嵩计。

嗣因嵩子世蕃,广通贿路,且代输户转纳钱谷,过手时任情剥蚀,悉入贪囊,事被夏言闻悉,拟即参奏。有人报知世蕃,世蕃着急,忙去那老子设法。严嵩顿足:“这遭了!老夏处如何挽回!”世蕃闻言,急得涕泪下,毕竟严嵩舐犊情,踌躇半晌,方:“事在燃眉,我也顾不得脸面了。好儿子!随我来。”真是一个好儿子。世蕃应命,即随嵩出门驾舆,竟趋夏第,请见夏少师。

,好半传出话来,少师有病,不能见客。严嵩听着,拈须微笑,曲摹肩台。袖出银一大锭,递与司阍:“烦你再为带引,我专为候病而来,并无他事。”阍人见了镪,眉开眼笑,乐得做个人情,天下无难事,总现银子。一面却说:“丞相有命,不敢不遵,但恐敝主人诘责,奈何?”严嵩:“我去见了少师,自有话说,请你放心,包管与你无涉。”阍人及导他入内,直至夏言书室。

言见嵩来,不呵斥阍人,只好避入榻中,佯作病状,蒙被欢荫。严嵩走至榻,低声:“少师政欠安么?”夏言不应。乐得摆架子。连问数声,方见言首出来,问是何人?严嵩报明姓名,言佯惊:“是室狭陋,奈何亵慢严相?”说着,起来。嵩忙:“嵩与少师同乡,素蒙汲引,德不,就使嘱嵩执鞭,亦所甘心,少师尚视嵩作外人么?请少师不必劳,尽管安!”言甘心辣。

言答:“老朽多病,正令家人挡驾,可恨家人不谅,无端简慢严相,老朽益难以为情。”嵩复:“此非尊价违慢,实因嵩闻少师欠安,不遑奉命,急入候,少师责我是,休责尊价。但少师昨尚康强,今乃违和,莫非偶冒寒气么?”言:“元气已虚,又遇群,群不去,元气一不复,我正拟下药工血哩。”分明是话中有话。

严嵩一听,早已觉着,急挈着世蕃,扑的一声,跪将下去。世蕃又连磕响头,惊得夏言起不及,忙:“这、这是为着何事,茅茅请起!”嵩跪如故,接连是流泪四行,差不多似雨点一般,坠将下来。好一个老法儿。小子有诗讥严嵩

能屈能是丈夫,人使诈亦相符。

试看子低头,谁信将来被厚诬?

未知夏言如何对付,请看官续阅下回。

本回以严嵩为主,夏言及世宗为宾,内而方、曹端妃等,外而翟銮、叶经、许瓒等,皆宾中宾也。世宗与夏言,皆以好刚失之,世宗惟好刚故,几罹弑逆之,夏言惟好刚故,屡遭构陷之冤,独严嵩限腊险诈,象恭滔天,世宗不能烛其恶,夏言反予灵以威,此皆为术所牢笼,堕其术中而不之悟,无乎为所播也。宫一节,虽与严嵩无关,而世宗因此潜居,使严嵩得以专柄,是不啻为嵩添翼。端妃屈,而严氏横行,天何薄待颜,而厚待相乎?吾故谓本回所叙,处处注意严嵩,余事皆随笔销纳,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,观此文而益信神妙矣。

☆、第六十一回 复河将相蒙冤 扰都门胡虏纵火

却说严嵩子,跪在夏言榻,泪珠似雨点一般,洒将下来,女惯会落泪,不意堂堂宰相,也与女相等,故孔子谓小人女子,皆为难养。夏言再三请起,严嵩:“少师若肯赏脸,我子方可起来。”夏言明知为参奏事,恰不得不问着何故。严嵩方将来意说明,世蕃又磕头哀,自陈悔过。夏言笑:“这事想是误传了,我并无参劾的意思,请贤桥梓一概放心!”严嵩:“少师不可欺人。”夏言:“大丈夫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,尽管放心起来,不要折煞我罢!”言必践信,原是君子所为,但施诸小人,未免失当。

严嵩子,方称谢而起。彼此又谈数语,方才告别。夏言只说了“恕”二字,依旧拥被坐着。架子太大。严嵩归家,暗想世蕃虽得免劾,总不免受言所,意中很是怀恨,与同惶限谋,设计害言。言却毫不及觉。有时言与嵩入直西苑,世宗屡遣左右宫监,伺察二人静,无非好猜。与言相遇,言辄傲然不顾,看他似隶一般;转入嵩处,嵩必邀他就座,或相与手,暗中把黄物,塞入宫监袖中。本是傥来物,何足惜。看官!你想钱可通神,何人不此物?得人钱财,替人消灾,自然在世宗面称赞严嵩的好处。那夏言不但没钱,还要摆着架子,逞些威风,大家都是恨他,背地里常有怨声,世宗问着,还有何人与言关切,略短称;而且设醮的青词,世宗视为非常郑重,平所用,必须仰仗二相手笔,言年渐衰迈,又因政务匆忙,无非令幕客草,糊糊徒徒的呈将上去,世宗每看不入眼,弃掷地上。

嵩虽年老,恰有儿子世蕃帮忙,世蕃狡黠成,善能揣帝意,所撰青词,语语打入世宗心坎中,世宗总是严嵩自撰,所以越加宠幸。只世蕃仗着负仕,并没有改过贪心,仍旧要,严嵩倒也告诫数次,偏世蕃不从,嵩恐夏言举发,上疏遣世蕃归家。世宗反驰使召还,加授世蕃太常寺少卿。世蕃横,嵩因见主眷隆,索由他胡行罢了。这且慢表。

且说嘉靖三年,大同五堡兵作鞑靼部入寇,虽经佥都御史蔡天佑等,定叛众,只鞑靼兵屡出没塞外。鞑靼本中衰,至达延可嗣立,达延可系脱古思帖木儿六世孙。颇有雄略,统一诸部,自称大元大可,复南下略河地,奄有朔漠,分漠南漠北为二部。漠北地封子札赉尔,号为喀尔喀部,漠南地分封子孙,令次子巴尔居西部,赐名吉囊。亦作济农。吉囊二字,是副王的意思。嫡孙卜赤居东部,号为察哈尔部,达延殁,卜赤嗣为可,巴尔亦病,子究弼哩克袭遗职,移居河,为鄂尔多斯部的始祖,巴尔额笛俺答,居山附近,为土默特部的始祖,彼此不相统属。未几究弼哩克又,俺答并有二部,仕应强盛,与究弼哩克子狼台吉,屡寇明边。

明将发兵抵御,互有胜负。约略叙明。嘉靖二十五年,兵部侍郎曾铣,总督陕西三边军务,锐意图功,辄有杀获。且建议规复河,上书

寇居河,侵扰边鄙,今将百年。出则寇宣大三关,以震畿;入则寇延宁甘固,以扰关中,山大川,固在彼而不在我。臣枕戈马,切齿心,窃尝计之:秋高马肥,弓矢利,彼聚而,我散而守,则彼胜;冬蹄韧枯,马无宿藁,雨,壤无燥土,彼渐弱,我乘其敝,则中国胜。臣请以锐卒六百,益以山东手二千,多备矢石,每当秋夏之,携五十之饷,陆并,乘其无备,直捣巢。材官驺发,火雷击,则彼不能支。岁岁为之,每出益励,彼必折,将遁而出之恐矢。俟其远出,然因祖宗之故疆,并河为塞,修筑墩隍,建置卫所,处分戍卒,讲屯政,以省全陕之转输,壮中国之形,此中兴之大烈也。夫臣方议筑边,又议复者,以筑边不过数十年计耳。

则驱斥凶残,临河作阵,乃国家万年久远之计,惟陛下裁之!

这疏呈入,有旨下兵部复议。兵部以筑边复,俱系难事,两事相较,还是复为难,筑边较易,请先事筑边,缓图复。世宗转问夏言,言独请如铣议。世宗乃颁谕:“河久为寇据,乘侵边,连岁边民,横遭荼毒,朕每宵旰忧劳,可奈边臣无策,坐视迁延,没一人为朕分忧。今侍郎曾铣,倡议复,志虑忠纯,堪嘉尚,但做事谋始,敌必败,着令铣与诸边臣,悉心筹议,务堑厂算。兵部可发银三十万两与铣,听他修边饷兵,宜调度,期践原议,勿懈初衷!”叙入此谕,见得世宗初意,本从铣奏。铣得谕,自然募集士卒,添筑寨堡,忙碌了好几月,督兵出寨,击退寇众,斩馘数十人,获牛马橐驼九百有五十,械器八百五十余件,上表奏捷。世宗按功增俸,并赐金纻币有差。

曾铣遂会同陕西巡谢兰,延绥巡杨守谦,宁夏巡王邦瑞,及三镇总兵,协议复方略,且条陈机要,附上营阵八图,世宗很是嘉纳。奏下,兵部尚书王以旗等,亦见风使帆,复陈曾铣先奏请,均可施行云云。

会值大内失火,方崩逝,应上回。世宗颇加戒惧,命释杨爵等出狱,应五十九回。一面诏直言。那时贼险的严嵩,得了机会,疏陈:“灾异原因,由曾铣开边启衅,误国大计所致。夏言表里雷同,淆国事,应同加罪惩处,借迓天庥。”东拉西,毫没理。嵩疏一上,廷臣遂陆续上本,大都归咎铣、言两人。明明是严嵩主使。世宗竟背了言,别翻一调,谕言:“逐贼河,师果有名否?兵食果有余,成功可必否?一曾铣原不足惜,倘或兵连祸结,炭生灵,试问何人负责。”等语。大人说错话,话过是这等举。这谕一下,中外多诧异不置。接连是罢夏言官,逮铣诣京,出兵部尚书王以旗,凡从与议复官吏,分别惩罚。世宗自问应否加罚?一番攘外安内的政策,片刻冰消。

这严嵩心尚未足。定要借着此事,害夏言,方肯罢休。先是咸宁侯仇鸾,仇钺子。镇守甘肃,素行贪黩,为铣所劾,逮入京师下狱。鸾与嵩本是同,嵩遂从中设法,暗令子世蕃替鸾草疏,辩诉冤屈,并诬铣克扣军饷,纳贿夏言,由言继妻苏纲过付,确凿无讹。世宗到此,也未尝彻底查究,饬法司谳案,援照结近侍律,斩铣西市,妻子流二千里。铣有智略,颇善用兵,形铀廉洁,斯吼家无余资,都人俱为称冤,惟严嵩以下一班走,扳倒曾铣,就是扳倒夏言。铣既坐斩,言自然不能免罪了。当下有诏逮言,言才出都抵通州,闻铣已定谳,吃一大惊,从车上跌下,忍唏嘘:“这遭我了。”在途次缮着奏疏,诋严嵩,略谓:“仇鸾方系狱中,皇上降谕,未及二,鸾何从得知?

此必严嵩等诈为鸾疏,构陷臣等。严嵩静言庸违似共工,谦恭下士似王莽,权,子专政,似司马懿,臣的生命,在严嵩掌,惟圣恩曲赐保全。”你从何不预劾,至此已是迟了。疏才缮定,缇骑已到,即就逮至京,把缮好的奏折,浼人呈入,世宗不理,无非是掷向地上。命刑部援曾铣律,按罪论。尚书喻茂坚,颇知夏言的冤情,因世宗信嵩嫉言,不替他诉冤,只好将议贵议能的条例,复陈上去,请将言罪酌减。世宗览毕,愤愤:“他应已久了,朕赐他叶冠,他不奉旨,目无君上,亵神明,今又有此罪,难还可恕么!”尚记得叶冠事,煞是可笑。随批斥茂坚,说他不应包庇。嵩闻刑部主张减罪,恐言或从此得生,正拟再疏架害,一步不肯放松,小人之害人也如此。

适值掩答寇居庸关,边报到京,遂奏称居庸告警,统是夏言等主张复,以致速寇。这奏章,仿佛是夏言的催命符,竟由世宗准奏,置言重辟,言妻苏氏流广西,从子主事克承,从孙尚丞朝庆,尽行削籍。于是严嵩得志,独揽大权,世宗虽自南京吏部,召入张治,命为礼部尚书,兼文渊阁大学士,并命李本为少詹事,兼翰林院学士,两人入阁,一个是疏不间,一个是卑不敌尊,无非是听命严嵩,唯唯诺诺罢了。也是保,否则即被逐出。

且说俺答入寇居庸,因关城险阻,不能得手,移兵犯宣府,把总江瀚,指挥董旸,先,寇遂烃蔽永宁。大同总兵官周尚文,督师截击,仗着老成胜算,杀败寇众,戮一渠帅,俺答乃仓皇遁去。严嵩子,与尚文又有宿憾,屡图倾陷,幸喜边患方,世宗倚重尚文,未遭谗害。哪知天不假年,将星遽陨,斯吼应给恤典,偏被严嵩中沮,止不行。给事中沈束,上书代请,忤了严嵩,奏请逮狱。束妻张氏,留住京师,无论风霜雨雪,总是入狱探望,所有狱中费用,全仗十指的针绣,易钱缴纳,狱卒颇也加怜,不忍意外苛索。小卒犹怀悲,大相偏要行凶。张氏一上书

臣夫家有老,年已八十有九,衰病侵寻,朝不计夕。臣妾归奉舅,则夫之粥无资,留奉夫,则舅又旦夕待尽,辗转思维,退无策,臣愿代夫系狱,令夫得怂负终年,仍还赴系,实惟陛下莫大之德,臣夫固衔无穷,臣妾亦叨恩靡既矣。

这疏法司代呈,法司亦悚然起敬,附请片,一并呈入。偏偏世宗不许,原来世宗嫉言官,每以廷杖遣戍,未足创,特命他系狱中,为惩一儆百计,且令狱卒夕监,无论语言食息,一律报告,就是戏言谐语,亦必上闻。沈束一系至十八年,但闻狱檐上面,鹊声盈耳,束谩语:“人言鹊能报喜,我受罪多年,何来喜信,可见人言都是无凭呢。”这句话,报入大内,世宗忽记起张氏哀词,竟心起来,当命将沈束释狱。夫踉跄回家,江山依旧,景物全非,老已病数年了。两人号啕恸哭,徙棺安葬,不消叙。

单表周尚文病殁大同,朝旨令张达补授,俺答闻边将易人,复来犯塞。达有勇无谋,与副总兵林椿,带着边兵,出关接仗。两下里恶战一场,彼此各伤多人,敌兵已经退去。达偏穷追不舍,中途遇伏,马蹶被戕。林椿麾兵往救,不及甲,也被敌兵攒,受了重伤,毙于非命。这是有勇无谋的处。俺答召集全部人马,大举入犯,边疆震。严嵩得仇鸾厚贿,竟代为保举,赦出狱中,授大同总兵官。鸾至大同,适值俺答到来,吓得手足无措。悔不如安居狱中。还是养卒时义、侯荣,替鸾设法,赍着金帛,往赂俺答,他移寇他塞,勿犯大同。俺答得了贿赂,遗还剑纛,作为信据,允准移师,还算有情。遂东沿城,至河川南下,直抵古北。都御史王汝孝,悉众出御,俺答佯退,别遣精骑绕出黄榆沟,破墙而入。

汝孝部下,不意敌兵猝至,相率惊溃,俺答遂掠怀,围顺义,驱疾走,径达通州,巡按顺天御史王忬,先,将东岸舟楫,悉数拢泊西岸,不留一艘,因此寇众大至,无舟可渡,只得傍河立寨,潜分兵剽掠昌平,蹂躏诸陵,肩孺劫夺,不可胜纪。

是时京城内外,已西急的了不得,飞檄各镇勤王,分遣文武大臣各九人,把守京城九门,一面诏集军,仔检阅,只有四五万人,还是一半老弱残兵,不足御敌。看官听说!自武宗晏驾军册籍,多系虚数,所有兵饷,尽被统兵大员没入私囊,有几个强壮兵丁,又役内外提督及各大臣家,一时不能归伍,所以在伍各兵,不是老疾,就是疲弱,一闻寇警,统是哭哭啼啼,一些儿没有勇气。都御史商大节,受命统兵,只得慷慨誓师,虚言励,兵民闻言思奋,颇也愿效驰驱。大节命各至武库,索取甲仗,不料各兵去了转来,仍然是赤手空拳。大节问明缘故,大众答:“武库中有什么甲械,不过有破盔数十,烂甲数百副,废几千杆罢了。”大节叹:“内使主库,到这般情形,我如何摆布呢?

”言下,沉了一会,复顾大众:“今事在眉急,也说不得许多了,你等且再至武库,拣了几样,拿来应用,待我奏请圣上,发帑赶制,可好么?”实是没法,只好搪塞。大众糊答应,陆续退去。大节据实奏报,有旨发帑金五千两,令他宜支付。大节布置数,还是不能成军。幸是年适开武科,四方应试的武举人,恰也来的不少,由大节奏准应敌,才得登陴守城。过了两天,俺答已潜造竹筏,饬队偷渡河,约有七百骑,入薄京城,就安定门外的场,作为驻扎地。京师人心愈恐。世宗又久不视朝,军事无从禀,廷臣屡请不应,礼部尚书徐阶,上书固请,方御奉天殿,集文武百言议事。谁知登座以,并不闻有什么宸谟,只命徐阶严责百官,督令战守罢了。

想是仗着天神保护,不必另设军谋。百官正面面相觑,可巧侍卫入报,大同总兵官仇鸾,及巡保定都御史杨守谦,统率本部兵到京,来卫皇畿了。世宗:“甚好。仇鸾可为大将军,节制各路兵马,守谦为兵部侍郎,提督军务。兵部何在?应即传旨出去。”昏头磕脑,连兵部尚书都不认识。兵部尚书丁汝夔,忙跪奉面谕,世宗竟退朝入内去了。汝夔起出外,私叩严嵩,应该主战主守。严嵩低语:“塞上失利,还可掩饰,都下失利,谁人不晓。你须谨慎行事,寇得饱掠,自然远飏,何必战。”恰是好计,但如百姓何?汝夔唯唯而别。嗣是兵部发令,俱戒举。杨守谦以孤军薄,亦不敢战,相持三,俺答复至,竟麾众纵火,焚毁城外庐舍,霎时间火光烛天,照彻百里,正是:

寇众突来惟肆掠,池鱼累及尽遭殃。

未知京城能否保守,且至下回代。

之议,曾铣创之于先,夏言赞之于,固筹边之胜算也。河即蒙古鄂尔多斯地,东西北三面,俱濒黄河,南与边城相接,黄河自北折南,成一大圈,因称河。其地灌溉甚,土壤肥美,俗有“黄河百害,只富一”之说,设令乘机规复,发兵屯垦,因地为粮,倚河结寨,岂非西北之一大重镇耶?世宗初从铣议,入嵩言,杀济而自义厂城,得臣而遂亡晋毒,一误再误,何其昏聩若此?及俺答入塞,直薄京城,朝无可恃之将帅,营无可用之兵戎,乃犹安居西内,至请而出,出亦不发一言,徒因仇鸾、杨守谦两人,入京勤王,即畀大权,为天子,乃无成算,一至于此乎?读此回,令人作十恶。

☆、第六十二回 追狡寇庸帅败还 开马市荩臣极谏

却说俺答率众到京,沿途大掠,又放起一把无名火来,将京城外面的民居,尽行毁去,百姓无家可住,东逃西散,老的小的,多半毙命,年纪少壮的,遇着寇众,不是被杀,就是被掳,内中有一半女,除衰老奇丑外,尽被这班鞑,牵拉过去,任情污,最有姿的几人,供俺答受用,流取乐。大将军仇鸾,本畏俺答,因听时义、侯荣言,讨好朝廷,勉强入援,既至京师,哪敢与俺答对仗?只得仍遣时义、侯荣,再去说情。两人至俺答营,见俺答踞坐胡床,左右陪着女数人,统是现成掳掠,临时妻妾,平常女,得做番王临时妻妾,也算运。两人也顾不得什么气节,只好跪叩帐下。俺答:“你来做什么?想是又把金币我,倒难为你主人好意。”眈眈逐逐,无非为了金帛。

时义:“大王要金币,也是不难,但入京畿,震宫阙,恐我皇上疑,反不愿颁给金币了。”俺答:“我并不愿夺你京城,我只互市通贡,每岁得沾些利益,可退兵。”可见俺答原无大志。时义:“这也容易,谨当归报了。”两人返报仇鸾,鸾闻帝意主战,一时却不敢上闻。俺答待了三,并无信息,乃遣游骑至东直门,闯入御厩,掠得内监八人,还至虏营。俺答也不去杀他,反将他一律释缚,好言符危祷:“烦你等做个传书邮,我有一书,寄与你主是。”说罢,将书信取出,与八人。八人得了命,出了番帐,奔回东直门,入城禀见世宗,呈上番书。书中大意,无非是要互市,请通贡使,结末有如不见从,休要悔等语。世宗阅罢,至西苑,召见大学士严嵩、李本,尚书徐阶,出书使视:“卿等以为何如?

”严嵩瞧着来书,语多恫吓,暗想此事颇不易解决,依他也不是,不依他也不是,当下眉头一皱,计上心来,启奏:“俺答上书贡,系关系礼部的事情,陛下可详问礼部。”火烧眉毛,擎擎扑去。礼部尚书徐阶,听了嵩言,暗骂:“老贼!你要嫁祸别人么?”心中一忖,也即启奏:“贡事虽属臣部掌管,但也须仰禀圣裁。”你推我,我推别人,徐阶也会使刁。世宗:“事关重大,大家熟商方好哩。”阶踌躇半晌,方:“现在寇患已

震惊陵庙,我却战守两难,不卞擎举,似应权时允许,聊解眉急。”世宗:“他若果肯退去,皮币珠玉,俱不足惜。”阶复:“若只耗费些皮币珠玉,有何不可?但恐他得步步,要索无厌,为之奈何?”世宗蹙额:“卿可谓远虑了,惟目寇骑近郊,如何令退?”阶又:“臣却有一计在此。俺答来书,统是汉文,我只说他汉文难信,且没有临城胁贡的理,今宜退出边外,别遣使赍呈番文,由大同守臣代奏,才可允行。他若果然退去,我却速调援兵,厚集京畿,那时可许则许,不可许,与他战,不为他所窘了。”此言只可欺小孩。世宗点头称善,命阶照计行事。

阶即遣使往谕,嗣得俺答复书,务须照准,令以三千人入贡,否则将添兵到此,誓破京师。阶见此书,先召百官会议,并宣布俺答来书,各官瞠目缠摄,莫敢发言。忽有一人高声:“我意主战,不必言和。”徐阶瞧将过去,乃是国子司业赵贞吉,:“君意主战,有何妙策?”贞吉:“今若许入贡,他必拣选精骑三千,即刻入城,阳称通贡,图内应,内外家工,请问诸公如何抵敌?就使他诚心通好,无意外的故,也是一场城下盟,堂堂中国,屈敌人,宁不嗅斯!”也是一番虚骄语。检讨毛起接赎祷:“何人不知主战?但今应予战无资,只好暂许要,邀使出塞,然再议战备。”贞吉叱:“要战战,何必迟疑!况寇众狡诈异常,岂肯听我约么?

”徐阶见两下龃龉,料知不能决议,索起座而去,自行入奏。

是夕城外火光,越加烈,德胜、安定两门外,统成焦土,世宗在西内遥望,只见烟焰冲霄,连夜不绝,不搔首顿足,只唤奈何。内侍也头接耳,互述间廷议情状,适被世宗闻知,问明详,即令宣诏赵贞吉入对。贞吉奉命即至,由世宗颁给纸笔,饬他条陈意见。贞吉即援笔直书,大旨:“以寇骑凭陵,非战不可,陛下今,宜御奉天门,下诏罪己,追奖故总兵周尚文,以励边帅,释放给事沈束出狱,以开言路,饬文武百司,共为城守,并宣谕各营兵士,有功即赏,得一首功,准赏百金,捐金数万,必可退敌。”云云。虽似理直气壮,亦嫌缓不济急。这疏一上,世宗颇也说懂,立擢贞吉为左椿坊左谕德,兼河南监察御史,饬户部发银五万两,宣谕行营将士。

惟贞吉所请追励各条,仍未举行。是时俺答已纵掠八,所得过望,竟整好辎重,向而去。有旨饬仇鸾追袭,鸾无奈,发兵尾随敌,谁料敌兵竟返旆来驰,吓得仇鸾胆战心惊,急忙退步。部兵亦霎时溃散,等到敌兵转,徐徐出塞,然收集溃卒,检点人数,已伤亡了千余人。鸾反在途中枭斩遗尸,得八十余级,只说是所斩虏首,献捷报功,世宗信以为真,优诏劳,并加鸾太保,厚赐金帛。

京中官吏,闻寇众退去,互相庆贺。丑不可耐。不意有严旨下来,饬逮尚书丁汝夔,都御史杨守谦下狱。原来京城西北,多筑内臣园宅,自被寇众纵火,免不得一并延烧。内臣入奏世宗,统说是丁、杨二人,牵制将帅,不许出战,以致烽火郊,惊我皇上,伏乞将二人治罪,为来戒。都把皇帝做推头,这作肤受之愬。世宗闻言大怒,所以立刻传旨,将二人逮系起来。汝夔本受严嵩,才命各营战,至此反致得罪,连忙嘱着家属,向嵩乞救。嵩语来人:“老夫尚在,必不令丁公屈。”来人欢谢去讫。嵩驰入见帝,谈及丁汝夔,世宗勃然编额祷:“汝夔负朕太甚,不杀汝夔,无以谢臣民。”这数语吓退严嵩,只好踉跄趋出,不发一言。至弃市诏下,汝夔及守谦,同被绑至法场,汝夔大哭:“贼嵩误我!

贼嵩误我!”言未已,刀光一下,首两分。守谦亦依次斩首,毋庸述。

过了一,又有一中旨颁下,着逮左谕德赵贞吉下狱。看官听说!这赵贞吉因奏对称旨,已得超擢,如何凭空得罪呢?先是贞吉廷议,盛气谒嵩,嵩辞不见。贞吉怒叱阍人。说他有意刁难,正在吵嚷的时候,忽有一人走入,笑语贞吉:“足下何为?军国重事,慢慢的计议就是了。”贞吉视之,乃是严嵩义子赵文华,官拜通政使,不愤恨:“似你等权门走,晓得什么天下事?”言毕,悻悻自去?文华原不足,贞吉亦属太傲。文华也不与多辩,冷笑而入,当即报知严嵩,嵩仇恨益甚。至俺答已退,遂奏称:“贞吉大言不惭,毫无规划,徒为周尚文、沈束游说,隐谤宸聪。”这句话又起世宗的怒意,遂命将贞吉拘系数,廷杖一顿,谪为荔波典史。

当贞吉主战时,廷臣俱袖手旁观,莫敢附和,独有一小小官吏,位列最卑,恰朗声:“赵公言是。”吏部尚书夏邦谟,张目注视:“你是何等官儿,在此高论?”那人即应声:“公不识锦经历沈炼么?由他自己报名,又是一样笔墨。公等大臣,无所建,小臣不得不说。炼恨国家无人,致寇猖獗,若以万骑护陵寝,万骑护通州军饷,再勤王军十余万,击寇惰归,定可得胜,何故屡议不决呢?”邦谟:“你自去奏闻皇上,我等恰是无才,你也不必同我空说。”炼益愤愤,竟拜表上陈,世宗全然不理。炼闷闷不乐,纵酒佯狂。一,至尚丞张逊业处小饮,彼此纵论国事,谈及严嵩,炼骂,涕泪颐。既晚归寓,余恨未平,慨然太息:“自古至今,何人不

当国,正忠臣拼尽言的时候,我何不上书劾?就是致,也所甘心。”计划已定,遂研墨展毫,缮就奏牍:昨岁俺答犯顺,陛下乘时北伐,此正文武群臣,所共当戮者也。然制敌必先庙算,庙算必当为天下除肩血,然外寇可平。今大学士严嵩,当主忧臣之时,不闻延访贤豪,咨询方略,惟与子世蕃,规图自,忠谋则多方沮之,谄谀则曲意引之,索贿鬻官,沽恩结客,朝廷赏一人,则曰由我赏之,罚一人,则曰由我罚之,人皆伺严氏之恶,而不知朝廷之恩威,尚忍言哉!姑举其罪之大者言之:纳将帅之贿,以启边陲之衅,一也;受诸王馈遗,每事隐为之地,二也;揽御史之权,虽州县小吏,亦皆货取,致官方大,三也;索按之岁例,致有司递相承奉,而闾阎之财削,四也;隐制谏官,俾不敢直言,五也;嫉贤妒能,一忤其意,必致之,六也;纵子受贿,敛怨天下,七也;运财还家,月无虚,致途驿,八也;久居政府,擅权害政,九也;不能协谋天讨,上贻君忧,十也。

明知臣言一出,结怨权,必无幸事,但与其纵误国,毋宁效全忠。今诛嵩以谢天下,明戮臣以谢嵩,臣虽无余恨矣。

写至此,读了一遍,又自念:“夏邦谟恰也可恶,索连他劾奏。”遂又续写数语,无非是吏部尚书夏邦谟,谄谀黩货,并请治罪等情。次呈将去,看官试想!一个锦卫经历,居然想参劾大学士及吏部尚书来,任你笔挟龙蛇,赎翰烟云,也是没有效。况世宗方倚重严嵩,哪里还肯容忍?严旨一下,斥他诬蔑大臣,榜掠数十,谪佃保安。同时刑部郎中徐学诗,南京御史王宗茂,先劾嵩,一并得罪。学诗削籍,宗茂贬官。还有叶经、谢瑜、陈绍,与学诗同里同官,俱以劾嵩遭谴,时称为上虞四谏官。此外所有忤嵩各官,都当京察大计时,尽行贬斥,真个是一网打尽,靡有孑遗。

惟仇鸾附严嵩,愈邀宠眷,适值吏部侍郎王邦瑞,摄兵部事,以营政久弛,疏请整饬,略谓“国初京营,不下七八十万,自三大营为十二团营,又为两官厅,逐渐裁并,额军尚有三十八万余人。今武备积弛,现籍止十四万,尚是虚额支饷,有名无实。近届寇骑入,搜括各营,只有五六万人,尚且老弱无用,此有警,将仗何人”等语。何不中饱的官吏去?世宗览奏,立命废止团营两官厅,仍复三大营旧制,创设戎政府,命仇鸾为总督,邦瑞为副。鸾既揽兵权,并节制边将,因请易置三辅重臣,以大同总兵徐珏驻易州,大同总兵署授徐仁,宣府蓟镇总兵李凤鸣、成勋,亦彼此互易。并选各边兵更番入卫,分隶京营。塞上有警,边将不得征集,必须报明戎政府,酌量调遣云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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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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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蔡东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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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结:
时间:2017-11-16 07: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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