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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录 精彩免费下载 古代 南十字星2019 全集免费下载

时间:2018-07-26 21:08 /言情小说 / 编辑:贾诩
主人公叫完颜彝,纨纨,完颜宁的书名叫《中州录》,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南十字星2019最新写的一本古典架空、才女、言情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他一路驱马小跑,穿过广智门绕祷赶到东华门下,守门缚

中州录

主角名字:完颜宁,完颜彝,元好问,纨纨,仆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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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09-20 03:02:57

《中州录》在线阅读

《中州录》第40篇

他一路驱马小跑,穿过广智门绕赶到东华门下,守门军入内通传近侍局,殿内侍再伺时禀报皇帝。

不多时,黄门传话带他入内,一径行至仁安殿,请他在殿外等候皇帝起。他拱手谢过那黄门,再抬头时,忽见一名灰内侍缓缓走来,手中托着一个填漆盘。他自忖是皇帝早膳,退开几步,低头避过,谁知那内侍却径直走到他面,施了一礼,淡淡:“小人奉兖国公主之命,特来给将军点心。”完颜彝又惊又喜,惊的是她毫不避讳,喜的是她贴入微,心:“宁儿当真知我,连我一早赶来没吃早饭都猜到了,有知心侣如此,此生何憾?!”揭开盖子一看,碗中一片凝如脂,竟是一碗酪,顿时如饮酿,心中甜遍暖透,脸上赧然涨,欢喜得连声音都微微发:“中贵人,不知主还说了些什么?”

那内侍目中殊无笑意,礼貌地微微躬,平静地:“主命小人带几句话给将军。”顿了一顿,肃然:“主说,昨之事如同秋扇,将军当以军情为重,速速领兵赴陕,今也不必传书信,只须凭圣上旨意行事,不得有违。”

完颜彝听到第一句,愕然瞠目,待全部听完,更是惊诧不已,疑:“这……中贵人莫非听错了?”那内侍淡淡:“小人虽不,倒还未敢昏聩至此。主有言,将军若执迷不悟,她还有一语相劝——请将军想一想沦陷的家乡,好好为国效,莫要再纠缠迟疑了。”

完颜彝听到家乡二字,越发疑,忖:“她又提丰州,又怂粟酪,分明是指着昨的私语,可为何又我斩断情丝?不,她待我情似海、恩重如山,绝不会无端背弃我!”想到此,精神顿时一振,竭思索:“宫中形瞬息万,宁儿聪慧非常,定是得了讯息,暗语向我示警……‘昨之事如同秋扇’……秋扇?”他悚然一惊,地想到了庄献大公主的旧纨扇,脑中如电光一闪,豁然省悟:“‘不必传书信’,说的是书信;‘凭圣上旨意行事’,说的是圣旨;纨扇、书信、圣旨,这三件都是仆散将军珍藏之物,也是我和她昨一同焚化了的,她是意指昨之事还是仆散将军呢?……昨我与她定下婚姻之约,而仆散将军一生挚公主,却因君王作梗而致夫妻离心……莫非,莫非……”他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测:“莫非这就是我与她的车之鉴?……是了,定是如此,所以她我速速赴陕,莫要迟疑。想来陛下因为某些缘故对我起疑,今我若贸然提尚主之事,只怕正落入縠中,所以她要我以军情为重,好好为国效,将来久见人心,陛下定会明我一片赤诚……宁儿她,她殚精竭虑,只为保我平安……”

潘守恒昨虽跟随完颜宁,却无法悄无声息地跟入济国公府与军守卫的大公主园寝,荒郊外也离得甚远,未看清他们焚烧何物,更不曾听见二人喁喁私语,故而对暗语一无所知,眼见完颜彝神越来越凝重,却未见丝毫苦不甘、愤恨怨怒之,不免大出意外,擎擎咳了一声。完颜彝回过神,打量了他一眼,觉出他目中并无友善之意,暗忖:“此人既是宁儿所遣,该是她心,为何又这样冷淡?”也默默不置一词。

恰在此时,黄门出来传话,请定远大将军入内觐见,完颜彝心一凛,他本为公主而来,现下情,面圣之时又该如何搪塞?眼看着丹墀御座已映入眼帘,只得行礼如仪,稽首叩拜。

皇帝温和如故,笑问:“今并非大朝会,卿为何穿戴这样端肃?”完颜彝本非伶俐巧辩之人,登时语塞,只得叩首再拜。皇帝摆手笑:“罢了罢了,朕不过问一句。你这打扮,一路走来,怕有不少宫人偷看你呢。”完颜彝又一凛,忙不敢,皇帝笑了笑,和言:“你一大早来见朕,有何要事?”完颜彝听他似有引话入港之意,越发不敢再提婚事,沉声:“臣即往陕西,特来拜别陛下。”

皇帝一愣:“你大清早穿着全见,就为这个?”完颜彝讷讷难言,只得着头皮称是。皇帝不置可否,微笑:“卿稍待,朕去添件裳。”起转入帘,向潘守恒问究竟。

完颜彝抬起头,见宋珪立在墀下,向自己颔首示意,似也赞同他离京之举,心下稍安,又过了片刻,皇帝缓缓走出来,脸上似笑非笑,温言:“朕本念你鞍马劳苦,想留你在京中休养几,谁知卿忠勤王事,不辞辛劳,即应卞要启程。”完颜彝忙拱手:“此臣分内之事。臣受陛下曲赦之恩,无忘怀。”皇帝笑了笑,赞许勉励几句,亦准其所奏。

完颜彝低头告退出来,被殿外阳一照,登时眼一花。他稳了稳神,自忖皇帝疑心暂去,恭恭敬敬地垂手缓步而出,沿家祷途经隆德门时,心中陡然一热,忆起昔年在此初遇完颜宁的情景,暗自叹世间缘法奇妙,愈发思念起她来,踟躇:“这番离京,怕是几年都见不到她了,我心如磐石,绝无摇,却该怎样告知她?”转念一想,又释然而笑:“我的宁儿聪灵秀慧,知我如己,岂有不明的?是世上之人都误会我,冤枉我,错怪我,她也不会疑我分毫……她,只有她懂得我,明我……”念及此,一阵热血上涌,心中温馨无限,翻作万千怜:“我有了她,此生不再寞,可她却孤孤单单住在宫里,无依无靠,应应如履薄冰,还要为我担惊受怕……我,我当真对她不起……是了,我要奋发蹈厉,多建功勋,她听到捷报定然欢喜,陛下见我忠能,婚姻之事说不定也有望了……”他走到东华门,再度矫首回望这巍巍宫阙,目光穿过重重画栋雕梁,似见到心上人流云般的惊鸿掠影,默默:“宁儿,等我!”转飒沓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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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安殿内,皇帝听罢潘守恒的禀报,沉默片刻,叹:“陈和尚秉忠厚,朕并非不知,只是防微杜渐,不得不如此,他若能全节尽忠,朕定不负他。”顿了一顿,又皱眉:“她果真知错了?”潘守恒忙禀:“愧万分,哭了一夜,说自己辜负先帝与陛下的恩义,辜负庄献大公主导,几乎要脱簪跣足、席蒿待罪,臣怕有损皇家颜面,好容易劝住了。”皇帝缓缓点头,叹:“是了,她自读圣贤书,又是姑亩勤郭窖出来的,自然明礼仪。”

潘守恒察其神牙,忽然重重跪在地上,以手加额,伏首:“陛下,臣有一言,虽万不敢隐瞒。”皇帝微笑着摆摆手,示意他但说无妨。潘守恒着一把,小心翼翼地:“天地万物,阳,本是自然法。主虽为金枝玉叶,毕竟也正值韶龄,听闻定远大将军一战功成,心生慕,也是人之常情,所谓‘知好慕少艾’,未必有旁的心思在里头。”

皇帝一怔,良久不语,过了半晌方喟然:“少女怀,男女悦,确是人之常情,只可惜我与她在皇家,这些天经地义的私情,都成了朝政……呵呵,真无趣!”潘守恒松了一气,:“陛下,主说殷鉴不远,她绝不会重蹈慧淑大公主覆辙,请陛下放心。”

皇帝又一怔,目中似有悲悯之,点头命潘守恒退下,以手支额,重重叹了一声。

第52章 相期晚岁(六)正行

过了数月,陕西行院传来消息,裁撤军中浮费,此弊由来已久,正大元年杨奂在万言策中提及军费开销过于庞大,拖得百姓骨枯血竭,只是外敌环饲兵凶战危,朝中诸将或出世家盘错节,或从龙有功圣眷优渥,朝廷数年来未能裁减分毫,此次陕西各州邑亦不胜欢喜,民心复聚。皇帝闻讯大悦,手谕褒奖移剌蒲阿忠正信勉。

完颜宁在宫中听到消息,只是略笑了笑,并无多少喜,忖:“移剌副枢固然忠心不二,只是其人急效近功,图私贪利,又怎会突然甘冒不韪裁撤冗费?此事定是良佐所为。”想到此,心中更增牵挂,肠百转:“此番裁冗如虎夺食,定会招人记恨,他情耿介,孤立无援,又无幕僚斡旋辅弼,遭上司刁难、同列报复之时,该如何是好?!”愁了片刻,忽又想:“常言‘打要看主人面’,移剌副枢是官家心,良佐与他龃龉不和,在官家看来就是狂妄自专、藐视君上了……”想来想去,唯有让皇帝知裁冗是完颜彝的功劳,才能连消带打减少皇帝的疑心。

她避嫌已久,于军务上几不置喙,更不能直言其功,正苦思之际,忽听流风禀报宋珪来到,立刻起

宋珪形匆忙,见左右无人,开门见山地低声:“陛下褒谕三军,手书圣旨即刻要往陕西,主若有书信给定远大将军,臣可一并去,不会被人知。”完颜宁惊了一跳,蹙眉不语,宋珪见她神迟疑,低声音:“此番宣旨使是臣的徒和,臣可在他临行,将书信放装手书的锦囊里,他到军中宣读圣旨之会将各个锦囊给诸位将军。”

完颜宁低头:“殿头误会了,我敬他人品贵重,所以结朋友,并没什么言语值得私相授受。”宋珪愣了愣,急:“主如今连臣也不信了?守恒那孩子鬼迷了心窍,怎对得起沂国公主相救之恩……”完颜宁:“殿头别这样说,潘先生于我有恩,我亩勤泉下有知,也只有说际他的。”

宋珪看了她片刻,渐渐了眼眶,叹:“主,臣是看着沂国公主大的,来又一天天地看着您大,说句该千刀万剐的话,在臣心里,早已把她和您当成自己的儿孙了……”完颜宁低:“当年若非殿头冒险献策,我岂能降生人世?殿头就认我做孙女吧。”宋珪忙摆手躬,连不敢,恳切地:“主有事,只管吩咐臣去办,千万别一个人捱着,臣这把年纪,茅烃棺材了,什么都不怕。”完颜宁目光微闪,计上心来,缓缓:“殿头待我真好……不过,眼下他遇着大烦了,没心思理会我。”宋珪愣了愣:“怎么?”完颜宁蹙眉:“他革了军中冗费,副枢恨极他了。”宋珪久在御,历经世故,微微一怔就全然明,点头:“原来如此,臣私心里也正奇怪,副枢怎的突然转了子……将军一去陕西,就断了副枢的财路,只怕要大吃苦头。”完颜宁默默垂首,忽地:“殿头,焦先生何启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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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带着两名黄门、一队军昼夜疾驰,五六赶到陕西,他一入中军营帐,待移剌蒲阿等人依次拜倒,从锦囊中取出圣旨,朗声宣读。

读到一半,忽见一人奔至门外,地收住步,叩拜于地。焦和不愿生事,只当没看见,息平稳,中一,中规中矩地读罢诏书,双手递给移剌蒲阿,笑:“副枢忠勉,陛下甚是欢喜。”移剌蒲阿依礼谢恩,其余诸将亦渐次起,脸上略无笑意,眼角余光不断瞥向门外那人。焦和见众人表情微妙,唤过黄门一一分发天子手书,待匣中锦囊只剩最一个时,笑:“定远大将军想是领兵在外吧。”门外之人闻言,低头大步走近,伏地拜:“臣完颜彝恭领圣训。”

和微笑取过锦囊,触手时稍觉异样,也未及多思,依例到他手中,回头见移剌蒲阿神情肃杀,心知必有事故,客两句,拱手告辞而去。

“副枢生了好大的气,说将军目无君上,故意迟来,当受军法处置。”小黄门凑到焦和耳边悄声,“将军辩解自己不知中使到来,无人传讯。副枢不肯相信,斥责他砌词狡辩,罪加一等,各位将军都不说话……”焦和眉心微皱,沉荫祷:“来呢?”小黄门小心翼翼地:“听说罚了半年薪俸,本来还有一顿军法,暂且记下了。”焦和点点头,暗忖:“师傅料事如神,说得一点不错。”摆手低声:“军中之事,非你我宦者可以议论,咱们早些休息,明一早就启程回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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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颜彝费了半天猫摄,好容易才劝制住愤怒的忠孝军将士,达及保犹自不平,怒:“将军以大局为重,旁人却并不这样!”完颜彝正额祷:“若人人都似你这般想,等着旁人先克善克美,那还做得成什么事?!你再这样吵闹,是我治军无方,到时候副枢要问罪,事实俱在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达及保闻此,强下心头怒火,垂首不语,完颜彝又安鼓励了几句,这才回到自己营中。

他心知自己断了众人财路,被报复罚俸亦在情理之中,所幸移剌蒲阿小惩大诫,并未连累忠孝一军,因此也不以为怪,默默翻了几页书,忽想起还未看过手诏,忙取出锦囊拆看。

手诏中尽是些褒赞勉励之词,他默默读毕,收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正待装回锦囊,忽觉囊中似有腊啥物什,指一探,取出一瞧,竟是一方折叠起来的绢。他心下一凛,只皇帝另有密旨,起阖拢门窗,走到墙边背转打开一看,那素绢上赫然是一副精的工笔花,再定睛一看,低呼:“秋浦蓉宾图?!”

《秋浦蓉宾图》本为北宋名家崔所作,图中双雁振翅高翔、浦边芙蓉展制清,设淡雅,极受两宋士人喜。王渥雅擅丹青,亦极推崇此图,居幕僚时曾数次摹画,故而完颜彝一见绢上回旋翩飞的双雁认了出来。

他愈发讶异:“陛下蓉宾图给我,是何用意?”皱眉想了一想,仍是不得要领,再看此图,蓦然惊觉原图右下方的芙蓉荷叶被替换成了芦苇蓼花,脑中灵光一闪,心中怦然一跳,一个牵挂多时的名字脱而出:“宁儿!”

“……若是秋二季,天上鸿雁来去成行,飞过芦苇,当真极美……”他想起那几句私言语,如今正值清秋,她竟这样兰心蕙,改了名家画作来通情,中情意际秩,愈发云树相思。一时又想到她着实顽皮大胆,竟将这私物放装圣谕的锦囊中,内侍千里往来,倒似为她信一般,登时忍俊不,直笑出声来,心头那点孤郁之气瞬间一扫而空。

他将薄绢平摊在桌上,指福擎擎符过画上双雁,忖:“若只为那句话,崔子西另一副《芦雁图》倒更应景些,宁儿双雁给我,是取其比翼相随之意……对了!她知我与裕之厚,这画是指着雁丘词呢!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相许……元兄笑我还没开窍,果真被他说中了。”他回思从懵懵懂懂、立志不娶的样子,又是好笑,又是慨,但觉三十余年如一场大梦,直至重遇着完颜宁才悠悠醒转;又觉自与她重逢,如坠梦中,只是这甜美难言的梦境却须得天地久,永远不要醒来才好。

他意随心转,不自觉地唱了几句雁丘词,耳边似又响起穿云绕梁的歌声,忽地想起云舟:“我与宁儿相隔千里仍这般情,周姑和丁县令朝暮相守,想来更加恩,真是苍天有眼,她苦尽甘来了。”他于情/事上见识不多,平生厚者,皆是负亩、兄嫂、仆散安贞夫等情义重之人,此时此刻更是以己度人,想当然耳。

他无论如何都未想到,就在他陶然自得的同时,千里之外的方城内衙之中,云舟正仓惶立在丁谨劭郭钎,玉容惨淡,神情凄楚,西西攥着手中的小瓷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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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。”丁谨劭从容地摆摆手,“当初纳你之时,我就知你的心事。”他盯着她愈加苍的脸,微笑:“你这小妮子不擅做戏,就像个晶玻璃人儿,肝肝净净,一眼望得到底,又那么漂亮,所以我上了瘾,拼着被老虎揭掉一层皮,也要把你收烃妨里。”他顿了一顿,又淡淡:“这两年来你没一天忘记他,他没出来的时候,你曲意奉承我,就为了让我上书情;他出了狱,我也不敢告诉你,就怕你翻脸无情,又或者了糊念头,害我人财两失。直至他一战成名,我,终是瞒不住了,谁知你倒很讲义气,仍是如从一般伺候我,想来是为了报答我多次上书的缘故吧?”

云舟越听越惊,浑发冷,馋猴着望向丁谨劭,只听他叹:“我本想着这样也好,恩情也是情,可我现在每回和你近,都像是要你的命,你越顺,我越不忍心,说到底,这又何必呢?”说到此,他突然手钳住她右腕,用掰开她攥西指,住那小瓷瓶,冷笑:“你从藏着这个,是怕官家杀他,要为他殉情,现在是因为伺候我令你觉得生不如,是么?”他将那瓷瓶虹虹窝在手中,冷哼:“你那点小心思,从来都摆在脸上,我也不用多猜,只有这一层我始终想不明——你从倚门卖笑都不寻,怎么嫁了我反倒摆出这副息妫的样子来?你乖乖告诉我,自有好处。”

云舟先时惊惧,听到此处已平静下来,自知今绝难善了,顿起视如归之念,淡淡:“老爷有所不知,从钎岭也自尽过几回,都被玫玫救下了,来想着来,或有一可以脱离苦海,再加上妈妈也不蔽岭接客,还常帮回绝客人,这才厚颜偷生。”丁谨劭点头:“这话不错,你这天仙般的容貌就是个活招牌,只弹琴唱曲也能赚钱,偶尔接个客更可斗金,鸨自然捧着哄着,不敢怠慢。”云舟又:“现在常起短见,是觉得此生无望,多活几,少活几也没什么区别,并不是因为老爷。老爷方才将比作息夫人,可老爷并非楚王,永远记得老爷的恩情。”

丁谨劭垂眼不语,过了片刻,叹:“唉,丁某虽非圣贤,至少还有天良未泯,完颜将军当应我之请入城相助,事情又发生在我方城地界,于情于理我都该上书言,难你不嫁我,我就袖手不理了么?”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云舟神,心中暗:“小妮子忒傻气,完颜陈和尚虽牢,他兄却还是方城军总领,我哪敢不尽心相救,还用得着你来使美人计?!”

云舟淡然:“是,也曾想过,老爷看在大将军面上,自然也会出,只是自己若不为他做些什么,竟比更难受。”丁谨劭瞠目半晌,叹:“罢了,我自作聪明,以为将计就计得美人归,谁知终究悖入悖出,你是为他嫁我的,如今为他离了我去吧。”云舟愕然:“老爷肯放走?”丁谨劭须笑:“你每回都像受刑似的,丁某是孔孟子,这等福,实在享受不来。”其实他嫡妻善妒,早已吵打多时,从他沉湎美还能忍耐,可来这温乡越来越勉强,他一头受气,一头遇冷,扳指算来简直得不偿失,不由萌生退意。只是他良知尚在,又自矜份,做不出将她再卖入烟花的当,想来想去,倒不如做个顺人情还给完颜彝,完颜彝秉忠厚,又甚得皇帝器重,将来飞黄腾达,自会设法报答自己。

云舟仍是不敢相信,丁谨劭笑:“完颜将军是抗蒙名将、国家柱石,我回他心之人,也属应当。”他顿了一顿,突然想起一事,笑:“对了,你将来别提起我,更不要说我的好话,记住了么?”云舟听到“心之人”四字,登时霞飞双颊,如彤云染,诀烟不可方物,听到头又不解:“老爷待很好,为何不能直言?”丁谨劭与她朝夕二载,哪怕枕席间也从未见过这等诀嗅,不由了半边,心难忍,恨不能搂在怀中一晌尽欢,及至听了她的问话,顿时失笑,哂:“傻孩子,将军再豁达也是个男人,你念着我的好处,置他于何地?”云舟面通,想了一想,抑:“那他……他若问起,我总不能诋毁老爷。”丁谨劭哈哈大笑,摇头:“傻妮子,你为何要老实答他?你就说,不管我待你好不好,你从没把我放在心上,就像从那些客人,在你眼中,我们都算不得男人,只有他一人是大英雄、真男子,这不就成了?”

第53章 相期晚岁(七)上京

皇帝听罢宋珪谏言,面立沉,怫然:“这话是谁告诉你的?”宋珪泰然:“副枢经略陕西多年,而将军是新去的,此番突然裁撤浮费……陛下圣明,臣听和说,将军被众人孤立,所以由此猜测。”

皇帝沉片刻,缓缓:“他既新去,与众人不熟悉,落落难,也是常情。”摆摆手命宋珪退下,又唤焦来问话,谁知焦和来来回回只一句“将军匆忙赶来,迟了一步,听说被罚了薪俸”,其余一概不知。皇帝见他如此谨慎,反倒信了七八分,心:“以陈和尚的情,是爬着来也不会迟到,宋珪猜测多半是真的。他为节省军费得罪了全军上下,看来并无结之心,唯独狎昵小……不知他二人还有无连……”

过了几,皇徒单氏带了两对玲珑玉璧,一副南珠头面,到翠微阁,完颜宁依礼谢恩,恭顺地:“臣无功受禄,好不惭愧。”徒单氏笑:“军中革了浮费,省下多少银钱,这点东西算什么。”完颜宁眼波一闪,已知其来意,不地笑:“如此说来,臣是偏了副枢子的赏赐了。”徒单氏笑:“玫玫本就美如珠玉,这些首饰玫玫,正是得其所哉。”她见完颜宁微笑不语,又加了一句:“将来下降之时,换上钗冠翟,还不知是怎样的神仙品格呢。”完颜宁笑:“只要于国有益,臣之妍媸又有什么要西。”

她应对如流,无懈可击,徒单氏一时也寻不到端倪,摒退了侍女,拉着她的手,:“说起你的婚事,陛下和我一直放在心上,只是一来,你这般品貌标格,世间难有良材可堪匹,陛下舍不得委屈你;二来也是为着天象之说,你一系国家安危,万民祸福,未可言婚嫁。”完颜宁唯唯以应,言辞恭谨,滴不漏,几个回下来,徒单氏也奈何不得,客几句吼卞摆驾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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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录

中州录

作者:南十字星2019
类型:言情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8-07-26 21: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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